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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人入胜的都市异能 我乃路易十四 愛下-第四百四十八章 第一聲號角(3)相伴

我乃路易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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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简单地叙述瑞典与法兰西之间的婚姻谈判与交易,我们往往说,法国国王路易十四与瑞典国王卡尔十一世交换了彼此的领地——利沃尼亚与格罗宁根,事实上,他们交换的只有这两处领地的一部分,大公主伊丽莎白带去的是一个军事港口与一个商业港口,还有两处之间的领地,路易十四以内维尔圣马丁修道院院长(波兰的前国王约翰二世)的名义购买的也不过是利沃尼亚维泽梅高地下的一个城市卡尔萨瓦,也就是茨密希家族的祖地。
不过这笔交易可能只会延续到这场王位继承权战争结束,瑞典终于吞并了挪威以及丹麦,法兰西得到了西班牙,挫败了神圣罗马帝国皇帝以及诸侯的反法联盟,这将是一段非常漫长的时间——之后法国或是波兰的波旁是否能够如同吞噬洛林或是布列塔尼那样,以这处领地作为立足地,征伐周边,那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离开是不珍惜的缘分
波兰国王路德维希一世,当他亲爱的朋友与兄弟路易十四写信来,希望他能够派遣一支军队代那位可怜的修道院院长管理他的新领地的时候,欣然从命,不过在这个时候,他还要监视着波兰的大贵族阶层,免得他们被利奥波德一世花言巧语地骗走,所以他让自己的王太子亨利伯爵代他出征。
路易十四在信中隐约地提到了,这片领地也许会在西班牙王位继承权战争后被转让给波兰——第一;这片飞地对法兰西并没有太大的用处;第二:没有什么能够比夺回被抢掠走的领地更能巩固新王的权威;第三:等到王位继承权战争结束,如果卡尔十一世如他期望的那样吞并了挪威,丹麦,在他之后的国王,就必然会将视线投向他从母亲这里继承的北格罗宁很领地,之前说过,荷兰的格罗宁根对斯堪的纳维亚半岛来说正是咽喉要地,就算瑞典的新王出自于波旁女士的腹中,但国家与国家之间,仰仗血缘与感情是件可笑的事情。
路易十四没说,但路德维希一世,也就是大孔代也能看得明白,前者将利沃尼亚的领地让给波兰,也是希望在将来,让波兰与瑞典都无法摆脱对方的掣肘,说句不好听的话,就是在他们之间埋下了一颗隐患的根苗。
但路德维希还是要感谢路易十四,就像卡尔十一世不顾王太后与大臣的反对也要达成与路易十四的交易。
王太子亨利带着他的军队出发了,里面有法国的火枪手,也有波兰的施拉赤塔与翼骑兵——这两者一般来说是不可分割的,因为波兰依然施行着老旧的农奴制度,农奴们供养施拉赤塔老爷以及他们的主人,大臣与教士,施拉赤塔们用农奴提供的资料豢养昂贵的骑兵,所以说,军队中的翼骑兵并不是属于亨利,甚至不属于他的父亲波兰国王路德维希一世,只属于他们的主人——这些主人不过是遵从国王的召唤,前来为国王服役罢了。
还有的就是鞑靼人,其中最让人看重的莫过于不花,这个有着蒙古名字的鞑靼人,他的儿子正在法兰西的王太子身边,也可以说是在亨利的儿子小昂吉安公爵身边,为了这份交情,不花也要和亨利更亲近一些,现在亨利麾下的鞑靼人都是这位将军的仆从,当然,期间少不了争斗与倾轧,但不花有着法国国王的支持,无论财力还是军备都要高于普通的鞑靼人,他在军中竞争的对象从来就是那些施拉赤塔。
不过这位狡猾的鞑靼人也会拉拢一些人,从法国火枪手到翼骑兵都有,来自于法国的威士忌就像是一柄插入黄油的热刀子那样为他打开了一条顺遂无比的道路。
他才来到广场上,就有人来和他说话,来人正是王太子亨利身边侍从的仆人。
“但我们在卡尔萨瓦啊。”不花抱怨了一声,半真半假,要指责敌人出其不意攻其不备那纯粹是在发昏,俄罗斯人在伊凡四世的时候意欲夺取波罗的海入海口的时候,选择的是爱沙尼亚地区的纳尔瓦,这次他们选择了同样是边境地区的卡尔萨瓦,也有情可原。
首先,纳尔瓦正处在芬兰湾最内,也就是说哪怕俄罗斯人打下了纳尔瓦,他们依然处在瑞典军队的包围之中,要穿过整个芬兰湾才能进入波罗的海,两侧都是敌人,想要在这里建造船厂或是行船都不可能—卡尔萨瓦的位置在纳尔瓦的下方,并不濒临海湾,但从卡尔萨瓦径直向西,就是利沃尼亚的枢纽城市里加。
卡尔萨瓦与里加之间正间隔着维泽梅高地,看来俄罗斯人一边计划着占据高地,一边计划着打开里加的大门,里加这座城市重要就在于它正上方就是里加湾,一个风平浪静并且面积广阔的内陆海湾,在里加湾的船只,只要穿过依尔贝海峡就能抵达波罗的海。
俄罗斯沙皇显然正利用了卡尔萨瓦的空虚时刻——瑞典人退出,波兰人与法国人初来乍到,对一切都很陌生。
“事实上我们确实听到了一些风声,”亨利王太子说:“但他们都指向了纳尔瓦,甚至塔尔图,却不是卡尔萨瓦。”
“看来是有人意欲混淆我们的视线。”不花说,他向王太子鞠了一躬,他们已经来到了战场上,俄罗斯人显然想要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所以并不能说是大军压境,亨利王太子猜测可能只有一万人或是两万人,分别从奥斯特罗夫与奥奇波卡这两座城市的方向而来,这两个城市正与卡尔萨瓦形成一个三角形。
这些俄罗斯人在拂晓时候出城,黄昏时分抵达城外,然后在一片沼泽地边驻扎下来,很显然,他们计划在下一个黎明来临的时候发起突袭——卡尔萨瓦并不是一个重要的城市,它的围墙虽然足够宽却不够高,城门年久失修,没有如今非常常见的棱堡,城市内也没有足够的武装,房屋低矮,街道狭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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亨利王太子所率领的军队总计不过五千人,这个数字也已是城市人口的三倍,以至于他不得不仅带着军官与侍从入城,他的士兵则分散居住在环绕城市的农庄里——他们正在飞快地被召集起来,幸而亨利王太子带来了二十门中小火炮,以及,他的军备一直是向路易十四的近卫军看齐的。
他们一路攀到这座城市最高的地方,也就是山丘上的一座钟楼,钟楼边是一座孤零零的小礼拜堂,他们举着望远镜往据说有俄罗斯人驻扎的地方看过去,居然看不到什么,不花身边的一个鞑靼人忍不住问道:“那里真有一万个人吗,殿下,我的眼睛如同夜枭一般,连田地里的老鼠也看得见,但我没有发现一丝踪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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亨利王太子只是点点头。
看着这位殿下平静而肯定的神情,不花不禁想起了安沃和他说过的一些事情——出没在宫廷里的魔鬼、精怪与巫师——想必那位陛下身边也有类似的“东西”,“真是活见鬼了,”他在肚子里说:“以前可从没出现过这些玩意儿啊。”就在这十来年,他们一下子就从偶尔的鳞毛片爪变得随处可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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亨利王太子一点也不会怀疑为他带来讯息的人——这是有原因的——来人正是茨密希的族人。
茨密希的首领阿蒙可不会随随便便地为任何一个凡人效力,不过他与路易十四达成的交易也能延伸到波旁家族,还有的就是他既然已经与波旁达成协议,就不会再向沙皇投去青睐的目光——这样,他就不会看着卡尔萨瓦再次易手。
如那个鞑靼人一般心怀质疑的人并不少,但无论如何,他们还是听从了亨利的命令,以不花为首的鞑靼人被派出去探查,巡逻,士兵,还有被强制征召的城市居民开始建造工事,封堵城门与加固城墙。一时间卡尔萨瓦里充满了哭叫与诅咒——因为亨利要求他们将房屋拆除来满足工事物料的需求,对着那些满是仇恨的眼睛,亨利完全不以为意——他是从战场上走出来的将领,又长久地与父亲和路易十四在一起,早就知道该如何安抚这些民众。
果然,只听到他们的损失会得到赔偿,人们就安静了下来,虽然依然有人嘲笑这个波兰王太子是被吓破了胆子,“是在噩梦中看到俄罗斯人打过来了吧!”他们一点也不相信俄罗斯人会选择这座名不见经传的小城作为进攻的目标。
然后,在沼泽与河流上的雾气尚未彻底消散的时候,沙皇的双头鹰旗帜上闪动的金光就刺痛了他们的眼睛。
——————
“是吗?”阿列克谢一世说:“看来……”我们犯了一个错误,“我们还是要面对一场真正的战争。”
说完,他轻轻咳嗽了几声,卡尔萨瓦战事的开端就不太顺利,让房间里的人都不免露出了烦恼的神情,从沙皇到大臣。阿列克谢一世的视线片刻后落在了用金线绣成的双头鹰旗帜上,仿佛已经陷入了沉思,但他的思绪与此刻的战事无关,他想起的是同样使用了双头鹰标志的神圣罗马帝国利奥波德一世。
如果要深究的话,俄罗斯沙皇(沙皇一词来自于凯撒)并不能得到欧罗巴诸位君王们的承认,毕竟从根源来说,他们就和匈牙利的特兰西瓦尼亚亲王那样有些令人尴尬——俄罗斯最早的时候是基辅公国,后来蒙古人(鞑靼人)入侵东北罗斯,俄罗斯的诸侯们就接受了鞑靼人的金帐汗国的册封,莫斯科大公……以及其他公国无不如此,直到伊凡三世时期才得以摆脱金帐汗国的控制,成为一个独立的国家。
也是这位伊凡三世,为了洗净接受异教徒册封与奴役的耻辱,他与拜占庭末代皇帝的侄女结婚,并自诩继承了东罗马的冠冕,也就是说,与神圣罗马帝国自以为接过了西罗马帝国的衣钵那样,俄罗斯也认为自己是拜占庭的“长子”。
这种说法无疑是虚荣的,也不被他人承认,但毋庸置疑的是,从留里克王朝到罗曼诺夫王朝,每个沙皇都在致力于将他们的虚言化作现实——当另一只双头鹰发来密信,意图与阿列克谢一世达成盟约时,他心动了,哪怕阿列克谢一世原先的计划中,没有战争。
他病了很久,就算不顾一切地用了教士与巫师的药物和治疗,他也活不了太久了,而他的两个儿子,长子与次子,虽然有着高贵的血脉,但和他一样,体弱多病,因为自幼如此,所以在学习上也很难做到持之以恒,聚精会神,阿列克谢一世也无法苛责他们,只是偶尔也不免叹息几声。
以后……怎么办呢,一个羸弱的皇帝,如何面对国内与国外那些如同虎狼一般的敌人?
他的长子费尔多已经十岁了,坐在座位上勉强还能坐稳,也努力做出庄重的样子,但一看就知道他什么都没能弄明白。
父亲的视线落在他身上的时候,他看上去像是被长针刺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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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们的人数数倍于他们,就算是他们有了防备,也无法与三万人的大军对抗。”一个大臣及时地说道,既是为了回答皇帝的问题,也是为了给皇帝的长子解围,他正是皇后的家族米洛斯拉夫斯基的成员,皇后去世后,他们的政敌家族纳雷什金找到了机会,不断地向沙皇推荐他们家族的年轻女士——最有可能的是一个叫做娜塔莉亚的姑娘,她年轻,健康,强壮,一看就像是能够生下一个更完美的继承人的人选。
莫斯科的宫廷里没人不知道阿列克谢一世的心思,他珍爱自己的儿女丝毫不逊于法国国王路易十四,但他的长子比起路易十四的继承人实在是……令人忧虑。
“是啊,我们有三万人,”另一个大臣讥讽地一笑:“但他们并不需要与这三万人对抗多久,他们只要坚持到附近的援军抵达卡尔萨瓦就能将我们拦截在韦利卡亚河以外的地方。”
之前的大臣瞪了对方一眼,反驳他的是人正是纳雷什金家族的人。
沙皇痛苦地皱起了眉毛,他的头颅里咚咚作响,头皮就像是被撕裂了一般,实在是没心力去调节这两个家族的矛盾,他已经决定了再次缔结婚约,米洛斯拉夫斯基家族的小心思他很清楚,但他没有责怪他们给他挑选了这么一个无能的妻子与母亲——没有生下健康的继承人必然是女性的过错——已经足够宽容了,但要他保持一个鳏夫的身份,不可能。
“瑞典的援军吗?”他说:“丹麦是否已经在行动了?”
“您说克里斯蒂安五世,”米洛斯拉夫斯基家族的大臣立刻回答说:“他的使者说,将会有五万人的军队随时预备着对瑞典发起进攻。”
“能两万五千人就很不错了。”阿列克谢一世轻蔑地说。
“瑞典在利沃尼亚的驻军原本就不多。”米洛斯拉夫斯基的大臣虽然在对沙皇说话,却用眼角的余光瞥着他的长子——一个多病懦弱的继承人,对一个皇帝来说不是好事,但对大臣来说……“我们还有时间,只是开始时有点小小的遗憾罢了。”
“希望您的将军真如您所说。”阿列克谢一世说,难的地带着一丝严厉。
“他是一个勇武的人,亦愿为您效死。”
“就算是个逆贼也无所谓,我只要胜……”阿列克谢一世还没说完,就听到门外传来了一阵喧扰声。

爱不释手的玄幻小說 我乃路易十四 九魚-第四百一十八章 猶大的孤注一擲推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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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想让犹大人来做替罪羊?”阿尔贝罗尼惊讶地说:“这怎么……可能呢,稍微有点头脑的人都不会相信的,如果犹大人能做到,我是说,劫走年轻的基督徒,甚至将触须伸入王宫,他们就不会凄惨到只有一千多人了。”
“现在已经一千人也不到了。”何塞说,他在阿尔贝罗尼床前坐下,他与阿尔贝罗尼年岁相当,只差一年就能成年,当初他们的叔叔与老师将他们送到卡洛斯二世身边无疑抱有厚望,现在看起来却是得不偿失,也许这就是代价——他们不知道路易十四是如何控制与掌握那些巫师,那些魔鬼仆从的,但帕蒂尼奥、托莱多大主教还有唐璜公爵,以及玛丽亚王太后都算是失策了。
只不过他们无需付出什么代价,或者说他们还承受得起损失。
“他们已经开始在广场处死犹大人了。”何塞接着说,为了给卡洛斯二世收尾,唐璜公爵等人忙碌了好几个昼夜,他们将圣多明各修道院的地下部分“清理”干净,尸体拿去焚烧,苟延残喘的“罪人”给予干脆利落的一击后也是如此,他们不但要封住活人的嘴巴,也要封住死人的口舌——那些伤痕累累的躯体是会代受害者发言的,其他不说,那些需要极其漫长的时间,专门的器具,开阔的场地才能完成的刑罚,怎么可能会是卑微到极点的犹大人的杰作?
在犹大人的“供状”上,所有的受害者都是在黑弥撒中被杀死而后被抛弃在海里或是烧掉的。
这座属于大主教的宅邸,他的寝室外就是广场,阿尔贝罗尼看了何塞一眼,无言地伸出手,何塞把他的手臂绕过脖子,带着他走到床边,阿尔贝罗尼掀起帷幔,就看到了广场上矗立着几根火刑柱,此时火焰已经熄灭,但为了警告众人,宽慰亡魂,那些被烧到焦黑、蜷曲与残缺不全的躯体还被铁链吊挂在上面。火刑柱的下方是一片乌黑的痕迹,那是油脂混合着碳灰后留下的印记,可能要好几场大雨才能把它们冲刷掉。
阿尔贝罗尼似乎听到了几声压抑的哭叫,但这一定是幻觉,犹大人聚居的地方距离他们很远,现在他们更是无法走出自己的社区半步。
“他们处死了多少人?”
“三十多人,”何塞将阿尔贝罗尼送回床榻上,后者浑身颤抖个不停,就像是得了癫痫,“还有更多的人在监牢里,唐璜公爵说,如果人们还是不满意,那么他们就拿更多的犹大人出来烧,或是处以其他残酷的刑罚,只要能够平息事态。”
“他们怎么能这么做?”阿尔贝罗尼喘息着说,虽然,虽然那些人是犹大人,是出卖了基督的人,但首先,他们已经改信,是基督徒了,其次,当初国王和大主教都许诺过,保证他们的安全。现在呢,他们承担着一个可怕的罪名,而这个罪名是属于一个魔鬼的。
何塞迟疑了一下,没告诉他,他们的国王陛下卡洛斯二世还相当兴致勃勃地想要成为行刑手呢,反正行刑手都是要套上面罩的,没人知道他是国王——毕竟在宗教裁判所的地下室里,有些刑罚是没法付诸于实施的,譬如五马分尸。
阿尔贝罗尼闭着眼睛,仿佛在思考着什么,思考了很久,何塞则耐心地等待着。
“我不知道……”阿尔贝罗尼说:“对我们的亲长来说,这无疑是一种背叛,我的朋友,我不知道是不是可以这么做……但如果我什么都不做,我一定会感到懊悔。”
“你想做什么?”
“我有个远亲在托莱多做着奶酪与火腿的买卖,他有好几条船在帕尔马与意大利之间往返,你去告诉他这件事情,告诉他,如果他愿意帮助这些皈依者,我会记得这份恩情。”
何塞垂下眼睛,他是一个典型的西班牙美少年,有着漂亮的黑眼睛与浓密的睫毛:“你现在甚至还未取得圣品。”他说:“而且大主教若是知道了,他肯定会对你生气。”
“那些犹大人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阿尔贝罗尼说:“而且如果你愿意,你是愿意的,不然你不会来告诉我这件事情。”
“嗯,”何塞坦然地承认了,“是这样的,”他说:“阿尔贝罗尼,我身边的仆从都是叔叔安排的,但我有一大笔可以动用的钱。”他暂时找不到可以相信的人,但他知道阿尔贝罗尼是意大利人,而他自从成为了大主教的弟子之后,阿附在他身边的同族可不少。
“你哪来的钱?”
“是卡洛斯二世的。”何塞坦然地说,“他让我为他筹备一支军队,和路易十四的常备军那样的,只忠诚于一个人的军队。”
阿尔贝罗尼瞪大了眼睛:“但他不是驱逐了你吗?”
“但钱已经‘用出去了’啊,”何塞轻蔑地说道:“他不敢向我索要,这件事情可不能让我叔叔,你的老师,甚至王太后或是唐璜公爵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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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尔贝罗尼很显然想要笑一笑,但如今他真笑不出来,“你有办法买通驻守在犹大街区外的军官吗?”
“他现在是一位名姝的裙下之臣。”何塞说:“我今晚就去见那位女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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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说,世上总有谁也无法预料到的事情。”米莱狄夫人说,原本她已经“收服”了那位军官——西班牙人将犹大人当做了替罪羊的事情,她也颇感意外,不过想想这也不奇怪,黑死病的时候罗马教会也不是如此?那时候教士们是为了避免教会的威望因无法解决黑死病而遭到打击,现在是为了避免动摇卡洛斯二世,不,正确地说,是哈布斯堡在西班牙的权威……
一个畸形痴呆的国王已经更糟糕了,一个畸形又恶毒的国王会让民众对王室的忠诚度降到最低谷。
这两名少年的慈悲心与同理心令人感动,可惜的是,作为路易十四陛下最得力的密探头目,米莱狄夫人是必然要将整个真相大白于天下的——未来的西班牙国王必须是夏尔.波旁!
她叹息着登上了马车,有何塞与阿尔贝罗尼,她的行动变得简单和轻易了许多——她直接叩响了犹大智者的门——在犹大教里,智者等同于神父,当然,这位智者在表面上也是皈依了基督教的人,但他始终没有过放弃让皈依者重新改信,他像是一个圣人一般地奉献自己,同时也怀抱着希望,但在年轻的时候,他在那场瘟疫引起的暴乱中失去了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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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天起他就一直在竭尽全力地策动托莱多的犹大人逃到阿尔及利亚或是任何一处善待犹大人的地方。
可总有人怀抱侥幸,就像他的小儿子,他总说,还有时间,又或是说,对犹大人来说,每个地方都是一样的。
……
“您是谁?”
“我是谁已经不重要了,留给你们的时间并不多,”米莱狄夫人开门见山地说:“在诸圣瞻礼的时候,广场上又要点燃欢庆的烟火,在你的儿子之后,你的孙子与孙女也要成为一堆廉价的燃料了!”
“但我还能做什么!?”智者发出一声大叫,他已经完全不在乎了,他穿着犹大人的黑色长袍,戴着显眼的黑色圆帽,蓬乱的白发从帽檐刺出来,眼眶肿胀,虹膜充血,“魔鬼!拿走吧,我的一切,如果你要拿走得到尊严,看着我的痛苦取乐,那么我要说,你做到了,你做到了!看着吧!”他一把撕裂了外套,衬衫,露出干瘪的胸膛:“刺吧!往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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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即他就感到了一阵刺骨的凉意——米莱狄夫人的匕首正指在他的胸膛上,满是褶皱的皮肤泛起了一阵细密的小疙瘩。
他惊骇地沉默了。
“看来您也不是那么勇敢无畏哪。”米莱狄笑道,她将匕首往前一送,智者本能地一退,在他反应过来之前,她的两个随从已经轻轻一推,将他推入房间,而后掩上了门
米莱狄还以为这个顽固的老头儿因为羞惭而勃然大怒,但他居然只是深吸了几口气,就平静了下来:“……面对死亡与痛苦,心生畏惧并不是一种罪过。”他的理智也因为冰冷的匕首回复了一点:“基督徒为何要来到一个犹大人的家里,诸位,如果你们不是来把我拖到火刑架上的,那么你们又是来做什么的呢?”
“我们来和你谈笔买卖。”米莱狄说。
“真有人真心实意地与犹大人谈买卖吗?”智者说:“如果上了法庭,每个法官与陪审员都会发誓说犹大人是个骗子,这点无需任何证据证明,所有人都会点头,包括我们自己——想来您要和我谈的买卖一定非比寻常。”
“是的,不过首先,我要和您说说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难道要处死几个犹大人还要有什么原因么?”
“处死几个犹大人,哪怕杀死一千个呢,也不需要什么理由,但隐藏在其中的缘由就很值得深究了。”
“我要先问一句,夫人,这后面的缘由,可以改变现在的结果吗?”
“这要看你们如何做。”
“我们甚至出不了这个街区。”
“如果一个买家连货物都拿不出来,又怎么能来谈买卖呢?”
“啊,原来我们竟然是货物么。”
“能够成为货物,而不是燃料,就已经是一笔非常可观的利润了。”
“你要我们做什么?”
“做西班牙人不愿意,也无法去做的事情。”
“什么事情?”
“毁灭他们的国王,”米莱狄想了想:“或许还有他的儿子。”
——————
诸圣瞻礼的前夜,托莱多大主教在两名侍童的帮助下,换上了新的祭衣,祭衣上缀满了金银线、宝石与珍珠,算是王太后与唐璜公爵为了大主教在这段时间的忙碌,以及阿尔贝罗尼在国王的密室里受得苦做的赔偿,阿尔贝罗尼更是可能提前几年取得圣品——只是阿尔贝罗尼似乎并不为此感到喜悦,他甚至不愿意参加诸圣瞻礼的大游行,只愿意在自己的房间里祈祷。
大主教想起阿尔贝罗尼的眼睛,还有何塞.帕蒂尼奥,这就是少年人的坏处了,忍不下一点污垢,他们不知道这个人世间有多么的坏,不然那为什么要有地狱与最终的审判呢?但他们真的还太小了,尤其是阿尔贝罗尼,何塞也只是有所耳闻,不像是阿尔贝罗尼——他看不见,但听得见。
他悲哀地摇摇头,重新换回了舒适的寝衣,祭衣庄重华美但就是太重了。
因为明天一早就要主持游行与弥撒,大主教睡得很早,还喝了一杯药草茶保证自己的睡眠不受打搅,他的睡眠还真是很好,好极了,因为他是被一阵猛烈疯狂的摇晃惊醒的,他努力地辨认了好一会,才发现摇晃他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唐璜公爵。
“出事了!”唐璜公爵大叫道:“圣多明各修道院被攻破了!”
什么!托莱多大主教发现自己听懂了每个单词,但组合起来他就不明白了……什么叫做圣多明各修道院被攻破了,说实话,如果不是之前的事儿,圣多明各修道院他都不那么熟悉……宗教裁判所与罗马教会貌合神离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
“是英国人,还是法国人!?”大主教胡乱摘下帽子,嚷道。
“是西班牙人。”王太后绝望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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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来有趣,卡洛斯二世的罪恶被揭开,竟然有好几双手在有意无意地推动。
米莱狄不必多说,她是一个娴熟的木偶师,何塞与阿尔贝罗尼出自于依然不曾被权势与名利腐蚀的纯洁灵魂,犹大人的智者则是为了最后一线希望,以及一点私心(米莱狄承诺说,会先救出他的两个孙辈),而陷入绝望的犹大人呢,是最后的疯狂一搏。
要推动一群名义上皈依改信,实则依然与托莱多的基督徒格格不入,又遭遇了莫大冤屈的犹大人远比说服一群虽然有所质疑但还是愿意承认哈布斯堡在西班牙的统治的托莱多人容易得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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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小洛姆带着国王一行人去了丰特莱修道院医院——牛痘的研究工作就在这里进行。
在这里首先要解释一下的是,国王的布瓦卢皇家医学院固然是在布瓦卢城堡成立的,但这座城堡不但做过法兰西的王城,居住过不下七位国王与十位王后,更是路易十二的出生地,所以这座城堡只能说是医学院的荣誉殿堂。医学院真实地址在昂热丰特莱修道院——它是安茹王朝王室成员的安息之地,修道院不但极其庞大并且拥有着广阔的领地与富饶的出产——落在路易十四眼里,自然也成为了一桩不可明言的罪过。
路易还没疯到强夺丰特莱修道院的资产,幸而这座修道院的院长原本就是马扎然主教的一位信徒,在他明智的配合下,修道院不但成为了医学院的驻地,同时也成为了法兰西乃至整个欧罗巴最大的医院。
在路易十四普及医院这个概念之前,无论是信奉上帝,或是信奉真神,又或是信奉梅林的地方,医院是养老院,济贫院、孤儿院、监狱与墓地等等各类机构的综合体,一般来说,如果是修道院或是教堂开办的,病人至少可以得到一点汤水与最后的安慰,毕竟那些神父与修女们也并不全是道德败坏之人,但若是城市议会,或是官员,抑是商会开办的,那么问题就大了。
后者开办的那种“医院”与其说是给予病人治疗与休养的地方,倒不如说是收容街头流浪的穷人与罪犯的大猪圈——疯子、痴呆儿、娼妇、乞丐、年老体衰的人、病人、甚至没有工作的人都被囚禁在一起,有时候负责人会粗暴地将男女分做两处,有时候索性免掉了这道手续。少至几百人,多至几千人,上万人拥挤在一座带着围墙的建筑里,没有上下水,充足的食物,蔽体御寒的衣物,还能干活的人被带去干活,夜晚到来时被送回房间——房间里通常居住着很多人,他们的寝具是一堆干草,通常很快就会被人类的体温,体液与墙壁上渗出的水浸透,发出霉臭的气味。
这种医院里无论有着多少病人,都只有一个医生,这个医生毫无疑问是用来装饰与推诿用的,当然也不可能去治疗谁。
除非他是那种狂热的医学教徒,我是说,那种距离罪犯也不过一步之遥的疯子,他们利用那些失去了自主能力的不幸之人进行研究与做试验——这种病人一般都是精神病人,因为他们足够健康又年轻,他们有一个小房间,被铁链锁在床上或是墙上,身上到处都是跳蚤和臭虫,还有老鼠袭击留下的伤口——这让医生在他们身上留下的痕迹不是那么明显。
医生在他们身上试验烙铁、guanchang与放血的医疗方式,也试验一些草药的功用,反正这些人是不会说话的畜生,随便他们摆布。令人不知道该如何描述的是,一些医生居然也确实试验出了一些可靠有效的医疗方式。
令人惊骇的是,此时这类行为无论在法律还是在道德上,居然不会引来太多的指责——若罹患精神疾病的是一个富有或是有身份的人,那么他或是她会被亲人囚禁在一个合适的地方,依然会有仆人侍奉他直到死。沦落到这种“医院”的都是穷苦之人,而后者的声音不管有多么尖锐悲惨,都无法被大多数人听到了,或者他们听到了也不会在乎。
路易不是一个博爱的圣人,但他不会愿意看到科学以这种方式进步。
丰特莱修道院原本就有医院,不,应该说,是一个宗教式的疗养处,人们认为沐浴在上帝的光辉下可以令得疾病不治而愈,这当然是不可能的,除非原先就只是一些轻微的病症,这座修道院内的医院只有十几个房间,治疗手段也只有圣水、草药和祈祷。
国王向修道院长租用了修道院后方的一大片山地,并且在这上面建起了鳞次栉比的屋舍,这些屋舍奢侈地使用了玻璃窗户,并且外墙与内壁都用白垩涂刷,在阳光下犹如一片不融的冰雪殿堂。
在这里居住着的也不单是病人,还有医学生和医生,以及护理人员,能够住进这里的病人不单看财力与身份,也要看病症的轻重与特殊性——因为就算是医学院里的教授也要积累经验,像这样“真正的”医院之前从未出现过,医生的服务对象又仅限于中上阶层,最少要付得起诊费的那些人,所以接触面很窄。
接触面很窄的结果就是医学的发展始终十分缓慢,有时候哪怕是国王,面对医生也不过是一个实验材料,虽然可能不是有意的。但那时候医生们也真的只有“试试这个,这个不行,试试那个,那个不行,再试试别的……”直到把病人折腾得去见上帝为止。
你甚至不能责怪他们,说句残忍的话,医学的基座就是累累白骨砌筑而成的,在小白鼠和小白兔还未被送上实验台之前,人类就是当仁不让的牺牲品。
但能够在这样漂亮、干净、温暖舒适的房间里死去,或是接受一些治疗,衣食无忧,这里对穷苦的人来说简直就是天堂,那些护理人员和医生就是天使。
几百年后也许很难有医护人员相信,有那么一些病人,不但能够甘之如饴地接受任何一种可能会带来各种痛苦与折磨,却未必有效的医疗手段,就算病情恶化了也能平静地接受,去见上帝之前还会发自内心地感谢你……
这里的每个病人都是如此,尤其是那些得到免费诊疗的穷苦人。
更有一些年轻的病人痊愈后留在这里做了护工,有了充足的饮食后,他们的身体要比修道院里教士和修女强壮得多了,能够轻轻松松地将一个病人从这里搬到那里,也能为医生或是护士运送各种沉重的器械或是食水。
还有一部分人去距离这里不远的另一个地方做了牧工,也就是牧场的工人,这个牧场不但为修道院和医院提供牛奶,还为他们提供牛痘的种苗。
路易没有惊动太多人,他和这里的医生一样披着白色的亚麻外袍,这里的人太多了,总要有所区别——护士们则和军队里的护理人员那样套着白色的围裙。这里的病人,无论穷富身份,都已经习惯了看到成群或是单个的医生走来走去,观察病人的情况,有病人走过来想要询问什么的时候,国王身边的医生就会代为解答。
“现在这里有多少人了?”路易问道。
“六千人,陛下。”小洛姆说。
路易点了点头,他最初建造这所医院的时候,上限是八千到一万人,“我还以为不会有人愿意到这里来,至少不会那么快。”
“这里有天主教徒,有胡格诺派教徒,有犹大人,有葡萄牙人,西班牙人和英国人,普鲁士或是波西米亚人也有,甚至还有土耳其人。”小洛姆不失时机地恭维道:“您的威名与仁慈已然传遍天下,您对敌人也足够宽仁,对子民更是爱护,他们虽然忠诚于他们的国王,却不得不折服在您的光辉之下。”
路易摇摇头:“要注意防疫。”有很多疫病都是从境外输入境内的,在清洁与防护这方面他一直以身作则并且有着明确和严格的法令,所以现在境内已经很少出现有规模的疫病,但其他国家可就说不定了,而且如小洛姆所说,皇家医学院与医院名声在外,必然会有一些已经被医生宣告无药可救的病人挣扎着跑到这里来。
“一切依照您的吩咐。”小洛姆说,他缺乏洛姆医生的无畏精神——他的父亲当初制造出鸟嘴防护服就是为了深入疫区,但他为人谨慎这点还是很受国王喜欢的,他指给国王看,“我们现在处在的位置都是轻症病人,梅毒、肺结核、麻风,水痘都在右翼。而且各个疾病也已经分了区。”这座建筑群国王是看过模型的,它就像是一只展开翅膀的鸟儿,头部位于山巅,属于那些尊贵并且需要隐藏身份的人,展开的翅膀一端属于非传染性病人,一端属于传染性病人,翅膀的“羽毛”就是一栋栋二层或是三层小楼,中间以树木,石墙阻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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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下是犹如伸开的鸟爪,沿着山势一路伸向河谷的多层公寓,那些几乎无法支付医疗费用,但因为病症特殊或是典型被留下的幸运儿就住在那里,没办法,如果不做任何区隔的话,也许有些人宁愿去死也不愿意与一群吵吵嚷嚷的乞丐待在一起。
“传染区的排水直接排入沼泽。”小洛姆说,国王也已经看到了特意被抬起的那部分。
“很好。”路易十四说,虽然瘟疫不太可能通过河水蔓延,但还是小心为上。
在他看不到的地方,还有一处隐秘的新墓地,教堂与修道院的墓地从来就是一地难求,这处墓地虽然距离修道院还有一段距离,但对于那些未必付得起丧葬费用的穷人来说又是一个值得感恩戴德的地方。
“医生,教授和学生们怎么样?”
说到这个,小洛姆就有点愁眉苦脸,“有些过于大胆,有些过于谨慎。”他说,倒没有十分虔诚的人,在这座允许解剖与研究人类躯体的医学院,略有些信仰的人就待不下去——甚至有些学生或是教授只是因为无法面对自己的良心就逃走了——他们的同理心不允许他们像是对待畜生那样对待同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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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开始小洛姆还在担忧这些人会不会影响到外人对这座医学院的观感,离开的人有些保持沉默,一言不发,有些则愤怒地将这里称作炼狱,医生和学者都是魔鬼,路易十四就是撒旦——他考虑过是不是要去警告他们,但负责这里的奥尔良公爵听了只是大笑,说这种局面正是国王需要的。
果然,在一些人为此却步的时候,更多胆大妄为的家伙迫不及待地跑了过来,小洛姆这才想起……他的父亲说过,一个医生必须有一颗冷酷如同冬日钢铁的心,因为哭泣与哀怜,祈祷与忏悔是没法救治病人的——作为鸟喙医生行走过数个城市的老洛姆可能早就做过这样的选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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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瘟疫横行的城市里,鸟喙医生就是执掌着生杀大权的审判官,他画上一个符号,一个人,一栋房屋,甚至一条街道就要被严密地封闭起来,直到里面的人全都死去,或是侥幸苟延残喘到再没有一个发病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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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会有一些不通世情的家伙参入其中,”路易说:“所以,我把这个地方交给你而不是他们之中的一个,”蓝色的眼睛注视着小洛姆:“你不是那种具有天赋或是勇气的人,我对你的要求也不是这个,洛姆,你知道我的底线在什么地方,你要帮我控制住他们,我要将这里打造成一座圣洁的希望之城,而不是一个疯人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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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洛姆敬畏地点了点头。
路易轻轻地叹了口气,他发觉正有人盯着他看,虽然医生都戴着简化的鸟喙面具,但很难说有没有敏锐的人察觉到他的身份,他在被人认出来之前走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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丰特莱修道院医院不是炼狱,但有一个地方是的。
那就是布雷泽医学研究院。
布雷泽医学研究院在之后的几百年里一直被人当做是个名字古怪的俱乐部,因为里面没有一个医生拿出过论文和实证,甚至没有一桩病例。
当然没有了,因为这个研究院针对的不是凡人,而是里世界的巫师,狼人与吸血鬼。
血族议会成员的想法没错,路易十四确实不是那种逆来顺受的人,哪怕他的敌人并非人类,他设法安抚了提奥德里克与阿蒙的同时,也在设想如何统治黑夜中的法兰西——他已经知道应该怎样使用巫师,也知道如何掌控狼人,但吸血鬼确实是里世界里最为强大且不可知的一族,除非吸血鬼中有完全属于路易的人。
但这不可能,人类一旦成为吸血鬼,他就不会再站在人类的立场上思考了,除非路易也成为吸血鬼,不然他根本无法保证对方的忠诚,更不用说,血族之中还有等级与血亲的牵连与压制,这些问题路易甚至无法深入探究,更别说解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