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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人入胜的言情小說 天降我才必有用 石章魚-第九百二十章 幽冥再起展示

天降我才必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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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忠军遭遇袭击的同时,整个神密局陷入了短暂的停电过程中,时间很短,应急电源随后启动,但是这次的重启还是给神密局造成了一定的损失。
信息科的高级研究员正在破译从王猛那里得来的手机,在停电又重启之后,手机屏幕上出现疯狂变幻的数据。
鉴证科在应急电源启动之后不久再度陷入了停电状态中,也就是说应急电源系统也出了故障。
持续不到一分钟的停电过后,张清风准备重新窥探黄春丽的大脑,却发现躺在试验台上的黄春丽已经不知所踪。对张清风而言,这简直是不可能的事情,他的注意力最多也就离开几秒的时间,却发生了如此之大的变化。
黄春丽从苏醒到适应环境也需要一段时间,怎么可能把握住这几秒的时间神不知鬼不觉地逃走?除非她刚才的昏迷就是伪装,假如真是这样,黄春丽意志力之强大不逊色于自己。
张清风感到有些不妙,身后传来细微的动静,转身望去,却见已经死去多时的黄春晓竟从实验台上缓缓坐了起来,他眨了眨眼睛确定自己没有看错。
张清风见惯风浪,当然不会相信黄春晓会死而复生,认定了背后一定有人操纵。悄悄用灵识搜索室内的每一个角落,冷冷道:“连一个死人都要利用吗?”
黄春晓从试验台上站了起来,一步步走向张清风,张清风暗自叹了口气,他实在是不屑于对一具行尸走肉下手,隔空挥出一掌试图在这具尸体没有靠近自己之前将之拍飞。
掌力暗潮涌动,张清风对这一掌的力量进行了精确控制。无形掌力拍击在黄春晓的胸膛上,黄春晓的尸体宛如断了线的纸鸢一般向后飞起,撞击在墙壁上然后又落了下去,不过并没有倒地,仍然保持站立的姿势,有些诡异,头颅低垂,黑色长发蒙住了她的面孔,双膝内弯,两条臂膀折返向外。
这姿势看起来有些滑稽可笑,但是张清风却笑不出来,现在的黄春晓通体散发着一种说不出的诡异味道,他竟然从一具早已死亡的尸体身上感受到强大的灵能气息。
黄春晓周身的骨节发出噼噼啪啪的声音,手臂的伤痕和皮溃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复原。
张清风的目光在桌面上扫过,一支铅笔在他目光的牵动下升腾而起,瞄准了黄春晓的额头倏然射去。
高速飞行的铅笔无异于一颗射出枪膛的子弹,瞬间距离黄春晓的额头只剩下半寸的距离,黄春晓以惊人的速度扬起右手一把将铅笔抓住。缓缓抬起头,露出两只黑色的眼睛,乍看上去仿佛双目被人为挖去,可仔细一看,却是因为眼白处黑蓝色的血管疯狂增生,看上去造成了一种黑洞洞的错觉。
张清风倒吸了一口冷气,内心中闪过不祥的念头,应该不是黄春丽,她们毕竟是同胞姐妹。张清风不敢有丝毫怠慢,在两人之间布下无形屏障,不急于进攻,他想进一步观察黄春晓的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黄春晓向张清风一步步逼近,走了两步,房门被人从外面撞开,两名神密局的特工举枪瞄准了黄春晓,厉声喝道:“站住,举起手来。”
黄春晓缓缓转过身去,颈部的骨骼随着她的转动发出细密而急促的脆响。
两名特工目瞪口呆地望着这面容恐怖的女人。
张清风摆了摆手,示意两人不要开枪,而在这时,黄春晓瞬间启动,向两名特工发动了攻击,两名特工在她启动的时候,同时举枪射击。只看到一道道虚影连成了有若长龙的轨迹,子弹通过消声器发出咻咻的声音,却无一命中目标,黄春晓的双手扣住了两人的脖子,锋利如刀的指甲掐入两人的颈部。
两名特工被她抓住之后即刻丧失了反抗的能力,周身剧烈颤抖着倒在了地上。
黄春晓放开两人,从地上捡起两把手枪,然后娴熟地将子弹上膛。
张清风表情凝重地望着眼前的一切,一个已经死去的人突然拥有了生命力,确切地说应该不是生命力,他从她的身上虽然感觉到诡异的灵能在活动但是没有感觉到任何的生机,在黄春晓的背后,一定有人在操纵,这只不过是一个傀儡罢了。
黄春晓举起双枪瞄准了张清风。
咻!咻!咻!
子弹接连不断地射出,张清风平静观望着黄春晓,十多颗子弹遭遇无形屏障之后,自身的冲击力在屏障上冲击出一圈圈如同水波一样的涟漪,虽然竭力挣扎,却无法突破屏障。
黄春晓熟练地换上弹夹,此时身边的两名特工摇摇晃晃从地上爬起,这会儿功夫,两人的面孔发生了和黄春晓几乎相同的变化,青黑色的血管从颈部一直延伸到面部,两只眼睛也因血管的分布而变成了黑乎乎一片。
张清风目光骤然一亮,挣扎在屏障上的十多颗子弹逆向射出,三人在同时做出了反应,化成三缕黑烟,躲避开子弹的射击,当黑烟再度聚拢成形,已经身在屏障前方。
黄春晓一拳击打在屏障之上,力量被有质无形的屏障卸去大半。
张清风近距离观察着三人此刻的样子,声音低沉道:“幽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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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忠军在和张弛的贴身缠斗中没有占到任何便宜,比起败在徒弟手下,更让他难以接受得是现在的处境,丧失反抗力的他被张弛把衣服几乎扒了个干净,连内裤都没给他剩下,更郁闷的是,他被张弛变成了一个侏儒的样子,和曹诚光一模一样,证明张弛的拟态能力已经胜过了自己,不但可以完成自身拟态,还可以将拟态能力加诸于他人。
谢忠军望着眼前重新变成了自己的张弛,苦笑道:“你赢不了的,我要是出了什么问题,黄春丽也必死无疑。”
张弛目光投向地上的那堆内衣裤,灵能隔空传递,内衣裤顿时燃烧了起来,他压根也没打算给谢忠军剩下任何东西。
伸手在谢忠军颈部闪烁着光芒的颈环上弹了一下:“这东西要是炸了后果怎样您应该清楚。”
谢忠军道:“你赢不了,你永远都赢不了的!”
张弛微笑道:“就因为张清风吗?我这个人最擅长就是大义灭亲。”打开房门毫不犹豫地离开。
在外面见到了负责监区的特勤,马达也在其中,张弛和马达交递了一个眼神,马达恭敬道:“谢局,审讯进行得如何?”
张弛道:“信息科的鉴定结果出来了吗?”
“还没有,不过数据正在解读中。”
此时紧急警报响起,张弛抬头看了看闪烁的红灯:“什么情况?”
马达抬起手腕看了看:“谢局,研发区鉴证科附近传来的警报,我马上去中心监控室核实情况。”
张弛点了点头:“一起去!”
不到三分钟的时间内,神密局总部共有七处地方发出了紧急警报,张弛来到了中心监控室,几名特勤望着监控画面面无血色,张弛让他们把出事的画面调出。
马达颤声道:“三区,她……她不是死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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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弛看到了黄春晓,已经确定死亡的黄春晓重新站了起来,正带领着十多名神密局的特工四处攻击大杀四方。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张弛几乎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张弛让监控员放大画面,将画面聚焦在黄春晓的脸部,刚好此时黄春晓也转脸向镜头望来,黑洞洞的双目让众人不寒而栗。
监控员吓得惊呼一声:“她……她究竟是人是鬼?”
张弛拍了拍监控员的肩膀:“幽冥!”
马达道:“谢局,他们攻陷的地方越来越多,这些人灵能非常强大,我方人员一旦遭受攻击很快就会变成他们的一份子。。”
张弛道:“全体进入紧急状态,封闭神密局,禁止一切车辆行人出入,暂时避免和他们发生正面冲突,划出隔离区。”停顿了一下道:“五分钟后,将安崇光、楚沧海带到小会议室,我有重要事情宣布。”
“谢局,他们正在向控制中心靠近,如果占领了那里,后果将不堪设想。”
身后传来屈阳明的声音:“可以尝试先行切断控制中心的电源。”
在这一点上,他和张弛想到了一起,但是张弛目前缺乏这一权限,即便是想做也无法办到。
五分钟后,安崇光和楚沧海都被带到了会议室,张弛临时以谢忠军的名义签署了两份临时赦免书,在特定的范围和时间内给予两人自由。这也充分利用了神密局政策的漏洞,在宣布紧急状态后,神秘局局长可以在不必征求上级同意的情况下调动神密局内部一切可以利用的资源,当然前提是岳先生没有出面干涉,直到现在岳先生仍然保持沉默。
看完实时监控,安崇光和楚沧海都是内心沉重,谁都没有想到事情会演变成这个样子,幽冥会以这样的方式侵入神密局的内部,根据初步估计,目前被感染的特工在十五人左右,在张弛下令避免正面冲突之前,发现状况的特工主动出击围堵,反而给黄春晓以反击感染的机会。
楚沧海道:“黄春晓是通过何种途径感染幽冥病毒的?”
张弛道:“现在不是考虑这件事的时候,我们必须要将状况控制在神密局内部,安局,你对神密局的状况最为熟悉,由你来当总指挥。”
安崇光推让道:“我现在是戴罪之身……”
屈阳明忍不住道:“戴罪个屁,都什么时候了,咱们这群人谁不清楚谁啊,你和张弛做局,只是计划不如变化,让你当总指挥你就总指挥,再犹豫下去,别说咱们的老窝要被端了,整个世界都要跟着倒霉,真要是那样,我们所有人都会成为人类的罪人。”
楚沧海点了点头。
安崇光也不再推让:“神密局的总部在建设之初就充分考虑了隐秘性,所以我们选择在山体隧道内部,谢……张弛刚才已经启动了紧急状态,通往外界的途径封闭,暂时不会出现问题。如果目前的感染只有这些人,我们可以在这几个地方设立隔离区,延缓他们的行动。不过,现在我们需要面对的敌人可不仅仅是他们,还有许多我们无法察觉的敌人。”
屈阳明道:“监控感知系统几近瘫痪,岳先生好像出了问题。”
张弛道:“她出问题最好,如果她现在出来添乱,事情肯定会更麻烦……”他的话音没落,监控画面一一消失,好的不灵坏的灵,真被他给说着了。
安崇光道:“当务之急,必须夺回控制权,让整个神密局进入正常运转。”
张弛道:“已经安排了,希望能够成功!”
信息中心的大门被强行冲撞开来,六名藏身在里面的研究人员躲在角落里吓得魂不附体,黄春晓从门外走了进来,在她身后还有十多名脸色惨白的特工。
黄春晓黑漆漆的双目在室内扫了一眼,目光经过研究人员身上的时候,他们吓得瑟瑟发抖,双手捂住嘴唇不敢发声。黄春晓的目光最终落在前方的实验台上,她走了过去,拿起实验台上的手机,手掌稍一用力,将手机捏得粉碎。
这是一个纯然一色的白色空间,空间内突然闪烁着如同电波一样的绿色光芒,光芒逐渐黯淡下去,一道闪烁不定的身影出现在空间内。
白色空间出现一块块方形向外隆起,组合成一张巨大的面孔,双目冷冷俯瞰着侵入者。
侵入者抬头望着这张熟悉又陌生的面孔:“没想到我们会以这样的方式相见。”
“林朝龙!”
林朝龙笑道:“难得你还记得我。”
“怎会忘记呢?如果不是你,我怎会有今天?”
林朝龙道:“内疚了?”
那张面孔缓缓消失,白光大盛,楚文熙的身体悬浮在半空中,她就像是一个白色的发光体。宛如一片羽毛轻飘飘落下,出现在林朝龙的对面。
林朝龙静静望着楚文熙,就像是他们初次相识的时候,苦恋一个人那么久,为了她付出了家人的代价,到最后发现她对自己从头到尾都是利用,这是一种怎样的悲哀,林朝龙以为自己会愤怒,可他此刻居然能够做到平和坦然。
楚文熙道:“我为什么要内疚啊?我没有逼你做任何事,一切都是你在主导,是你自作主张把我改造成为一个连自己都不认识的怪物。”
林朝龙点了点头,她这句话没有说错,现在的她根本就是一个充满矛盾的怪物,其实自己何尝不是?一度拥有的幸福还不是让自己亲手毁去。
楚文熙道:“你心中也是这么想,你恨我,所以才想方设法来到这里,目的就是要报复我对不对?”
“一个人如果接受了肉体上的死亡,就会看淡许多的事情,我不恨你,我只恨自己。”
楚文熙道:“内疚了?”
林朝龙道:“不然为何要来?”
楚文熙咯咯笑了起来:“林朝龙,你想毁掉我吗?就凭你?”
林朝龙道:“当初是我让秦子虚研究你的大脑,他偷偷对你的大脑数据进行了备份,又基于这些数据研发出了一套独立的智能系统,后来他借着加入生命场系统的机会,对系统进行改良,人生都难免犯错,秦子虚不是圣人,他也难免犯错,所以他想要修正秦家的错误,可他没有想到这次的修正却引发了更大的错误,这个错误就是你。”
楚文熙道:“别忘了是你替我做出了选择。”
林朝龙点了点头道:“怎么会忘呢?有些人是永远都留不住的。”
“事情也是一样,你怎么才明白这个道理啊?”
林朝龙道:“还好不算晚。”
楚文熙道:“晚了,秦子虚都无能为力的事情你以为自己可以做到?”
林朝龙道:“他没有死过,只有亲身经历过死亡,才能够面对这一切,有件事我想你并不明白,你和我一样只是数字的组合罢了,而你更只是一个备份,你不是楚文熙。”
楚文熙冷冷道:“我自然不是楚文熙,为达目的,她不择手段。”
林朝龙道:“你只属于那个大脑,现在大脑已经死去,是不是有种被抛弃的感觉?”
楚文熙道:“你以为我永远成为她的附庸吗?不,我的数据虽然得自于她,可是我比她更加优秀,我摒弃了她所有的缺点。”目光盯住林朝龙:“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我会抹掉所有一切和她相关的事,相关的人,我要彻彻底底改造这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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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不是你想象中的样子。”林朝龙娓娓说道:“世界有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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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然一色的白色空间突然从中间被人撕开了一条细缝,强烈的光芒从细缝中透射进来,有若混沌初开。
“有日月星辰,有风云雷电,有江河湖泊,有山川草木……”
伴随着林朝龙的声音,场景一一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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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文熙和他面对面站着,双目中迸射出愤怒的光芒,这个大胆的家伙竟然当着自己的面篡改她的世界。

好文筆的都市小说 《天降我才必有用》-第九百一十五章 人不是我殺的讀書

天降我才必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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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君卿怒视黄春晓,杀气宛如暗潮涌动。
黄春晓气定神闲,依然平静望着她道:“小雨如果不是将你视为杀父仇人,一心找你报仇也不会自毁幸福走上绝路。林朝龙因你而死,你接近他的目的无非是想得到他手中的秘密。”
秦君卿道:“你有证据吗?”
黄春晓摇了摇头道:“不需要证据,我来找你,就是为了讨还公道。”
“你想杀我?”
黄春晓微微歪了歪头:“不应该吗?”
敞开的院门房门窗户纷纷关闭,蓬蓬蓬不绝于耳的关窗声,敲打着秦君卿的内心,在她平湖一片的心底激起涟漪。
神奇的一幕出现了,院中的银杏树以惊人的速度复苏生长,吐露嫩芽,绿叶生长,枝繁叶茂,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怎么都不会相信会发生这一幕。
黄春晓微笑望着秦君卿道:“坎离丹虽然化入土壤之中,可是你并未激发它的药性,就算激发了药性你也不知道如何让这棵大树去吸收,人生一世草生一秋,天性不同,你未窥天道就算给你仙丹你也无法长生。”
秦君卿道:“你不是黄春晓!”
“名字并不重要,你是秦老的女儿,你从小到大养尊处优,从不知人间疾苦是何滋味,本来我也可以拥有你一样的生活,可我的一切却被你们秦家无情剥夺了,我是楚文熙!”
“楚文熙!我明白了,你只是窃取了黄春晓的肉体。”秦君卿扬起左手,洁白如玉的右手宛如一朵盛开的玉兰花。
楚文熙打量着她道:“这身皮囊我很是喜欢。”
轰!
禅房的门窗四分五裂,一张张白色的宣纸透过门窗向外投射而出,在院落之中纵横交织。
秦君卿的身躯冉冉升起,双足踏在一张轻薄的宣纸之上,身体的重量竟如同一片羽毛毫不费力。
楚文熙赞道:“秦家出了你这样的女儿也算难得,不过你逃不出去。”
秦君卿漠然道:“你我之间只能一个人活着走出去。”
“我也这么想!”楚文熙说完这句话,就看到成百上千的白光向她飞来。秦君卿以灵能撕裂宣纸,一片片宣纸化为满天飞雨向她全方位飞旋而来,即便是宣纸在达到一定速度的情况下也会锋利如同飞刀。
楚文熙站上秦君卿的同时也认为她忽略了一件事情,如果达不到一定的速度就无法锐如刀锋,可如果达到了可以伤人的速度,与空气的摩擦生热就会达到它的燃点,就算达不到,对手也会帮她达到。
楚文熙一掌挥出,在她身体的周围现出一面熊熊燃烧的火墙。
纷飞的纸张高速穿越火墙的时候就被点燃,即便是有纸张穿越了火墙,其速度也难免减缓数倍。
秦君卿却在楚文熙应接不暇之时,单手一挥,大殿前方的青铜香炉向她飞了过来,秦君卿身躯螺旋上升,右脚顺着香炉的来势猛然踢了过去。
咚!的一声,香炉挟风雷之势撞向火墙,楚文熙双臂前伸,双拳迎击在布满烈火的香炉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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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声巨响。
楚文熙接连退了三步,方才止住后退的势头,双拳的皮肤因为这次和香炉的强烈撞击已经变成了青紫色。
秦君卿傲立于银杏树之上,双脚站立的地方距离地面有十米高度,俯视楚文熙,充满不屑的神情:“你不是我的对手。”
楚文熙道:“天时地利人和都在你那一边,我打起来的确要吃力一些,可凡事皆有意外。”她腾空而起落在银杏树另外一边的枝丫上,两人之间隔着郁郁葱葱绿色的树冠,寒风吹过银杏树的枝丫上下起伏,两人的身体也随之起落。
水月庵内画面奇特,寒冬腊月,北风呼啸,外面草木凋零,可庵内这株银杏树却枝繁叶茂充满着勃勃生机。
秦君卿灵能闪动,一根根毛笔从禅房的窗户中飞出,在空中排列成螺旋的形状朝着楚文熙攻去。
楚文熙赞道:“琴棋书画无所不能,只可惜这些东西,中看不中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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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前的树枝树叶迅速聚拢盘绕,主动形成了一面护盾,为她挡住宛如箭矢般激射而至的毛笔。一支支毛笔嵌入树枝编成的条盾之间,楚文熙双目精光暴涨。
条盾先是向内凹陷,然后猛然凸出,被射出的不仅仅是毛笔,还有断裂的树枝和树叶。
秦君卿左手一招,身躯旋转上升,一条长长的宣纸宛如长龙般随着她的身躯旋转,在她身体的外面形成了一面白色的护墙,远远望去犹如瞬间结成了一颗巨大的白茧。
毛笔、树枝、树叶呼啸射向这白茧,一片宛如打鼓般密集的声音响起,楚文熙的反击同样无法穿透这轻薄的宣纸。
银杏树的枝条在此时疯狂生长,竟如三月垂柳一般轻柔,无处不在的枝条将那颗白茧密密匝匝地缠绕起来。
面对秦君卿这样的对手,楚文熙做足了心理准备,从决定前来的那一刻,她就没想过会轻易取胜。
茧壳之中的秦君卿此时方才明白为什么楚文熙会说天时地利与人和,本来她也认为是自己占据了天时地利与人和之势,可当被银杏枝条缠绕困住的刹那,秦君卿意识到这棵树已经成为了楚文熙的帮凶。
楚文熙足尖一点,足下的树枝向下一沉然后迅速弹起,她的身躯宛如飞龙在天,高高飞起,飞到尽头又从空中俯冲而下。
急速下冲的楚文熙化成一道灰影,直奔被树枝困住茧壳的顶部,她就像一把剑,势要劈开这白色的茧。
劈斩在白色茧壳上的并非是剑,而是楚文熙的手掌,确切地说,手掌尚未接触到茧壳的顶端,灵能聚成的剑气已经先行将茧壳的顶端切开。
茧壳在剑气的压迫下瞬间四分五裂,然而茧壳之中已经没有了秦君卿的身影。
楚文熙似乎有些错愕,树干之中探出了一掌,重击在楚文熙的后心,秦君卿藏身在宣纸形成的茧壳中只不过是假象,真身却来了个金蝉脱壳,悄然潜入树干之中,在楚文熙攻击落空的刹那,出其不意发动必杀之击。
楚文熙挨了这一掌之后非但不退,反而迎难而上,抓住秦君卿的手臂,两人迅速被周围疯狂生长得枝条紧紧束缚在一起。
秦君卿怒视楚文熙,这样纠缠下去,两人都会被周边疯狂生长的枝叶彻底掩埋,难道她真想和自己同归于尽。楚文熙望着秦君卿,微笑道:“你当我真是过来送死的?”
秦君卿冷冷道:“我只知道你今天必死无疑。”
楚文熙笑了起来,此时无数红色根须从周围向两人缠绕过来,鹬蚌相争渔人得利,这棵银杏树在吸收坎离丹之后难道已经具备了灵性,因此而成精?
秦君卿的内心中第一次产生了恐惧感,这样下去,无疑两人都要死在这里,她低声道:“不如我们同时放手,出去再战!”
楚文熙道:“我已经死去多年,林朝龙用科学的方法保存了我的大脑,后来将我的大脑移植到了黄春晓的身体中,可他也没有料到会有后患。”
秦君卿道:“什么后患?”她的声音已经开始颤抖起来了。
楚文熙道:“大脑和身体属于异体组织,会产生强烈的排异反应,我已经得到了通天经,本来早就可以随心所欲掌控一切,可是这最简单的排异反应却折磨得我死去活来,我无法解决这个问题,所以只能破而后立。”
秦君卿看到她双目中的贪欲,已经明白了她真正想要的是什么,竭力挣扎,可两人的身体都被嵌入树中,越来越紧。
银杏树的纸条束缚住了他们,一根根不知从何处冒出的数根盘绕住她们的身体,秦君卿甚至感觉到须根已经刺破了自己的肌肤突破了她的血肉。
楚文熙的脸上已经布满根须,看上去极其恐怖,秦君卿暗忖,自己现在的样子应该和她一样。
楚文熙道:“记得你刚才说过的话吗?从这里走出去的人只能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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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弛在提审安崇光之后离开了国安局,让他奇怪的是,直到现在岳先生都没有接见他,不过好在也没有对安崇光做出任何不利的事情,好像她的关注点突然变了。
张弛决定去楚沧海那里转转,也许能够得到一些消息。
途中看到有警车呼啸着往那边疾驰,心中隐约产生了不祥之兆。
等到了楚沧海的住处,发现有十多辆警车停在外面,张弛将车停好了,学着谢忠军的样子,腆着肚子,迈着方步走向大门,在大门口就被两名刑警给拦着了:“干什么的你?警方正在办案,闲人不得入内。”
张弛亮出了自己的证件,确切地说是谢忠军的证件。
刑警去里面报告,出来之后表示他可以进去了。
张弛走进去,在客厅看到了吕坚强,他现在是刑侦大队长,又主管凶杀案,出现在这里并不意外。
张弛乐呵呵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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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大队,人生何处不相逢啊。”
吕坚强没给他多少好脸色,漠然道:“谢局的消息真是灵通啊。”
张弛道:“灵通?我是凑巧过来,看到你们那么多警车围着才知道出了事情,什么事啊?”
“凶杀案。”
张弛倒吸了一口冷气:“谁死了?”楚沧海该不会那么容易就被人给干掉了吧。
吕坚强道:“死者身份正在调查中。”
张弛道:“我可以看看吗?”既然他这么说就证明死得应该不是楚沧海。
吕坚强居然没有犹豫点了点头。
张弛随同吕坚强来到现场,死者是在楚沧海地下车库发现的,楚沧海目前正在书房录口供。这件案子非常蹊跷,因为楚沧海表示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的地下车库里有个死人,
证据已经基本收集完毕,吕坚强告诉张弛几点注意事项,来到现场,拉开裹尸袋,张大仙人只看了一眼就目瞪口呆,脑袋里空白一片,死得分明就是黄春晓啊!确切地说是楚文熙,是他亲妈。
张弛无法形容此时的心情了,事情不该是这个样子啊,楚文熙怎么可能会这么容易死?而且死在了楚沧海家里?
吕坚强一直在留意他的表情变化,张弛刚才的变化自然瞒不过他的眼睛:“谢局认识?”
张弛点了点头道:“吕大队,这案子可能你要做好移交的准备了。”
吕坚强知道他过来就没好事,他也不认为谢忠军是凑巧来这里:“怎么?这也归你们管啊?”
“她叫黄春晓,是林朝龙的妻子,我们一直在调查这个人,没想到她死在了这里,吕大队,这……”
吕坚强点了点头道:“明白,这案子我们查不了,如果我坚持要查,你马上找我领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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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弛笑道:“吕大队是个明白人。”
吕坚强示意他来到远离人群的地方,压低声音道:“谢局,你们神密局既然这么能耐,可不可以少让这种事情发生?”
张弛道:“你放心吧,这种事情只会越来越少,如果这种案子交给你们,永远都破不了案。”
吕坚强怒视这该死的矮胖子,说话实在是太气人了。
张弛也想对他客客气气,可那可不符合谢忠军的人设,当着吕坚强的面他打了个电话,让神密局的特工过来接手,然后打给吕坚强的上司,不是故意要气吕坚强,是要吕坚强明白这件案子已经把他排除在外,让他彻底死心。
吕坚强也没怎么生气,毕竟此前已经有过多次这样的经历,习惯了。
神密局的特工到来之后,吕坚强就带人收工,连尸体和发现的一些线索都交给了他们,其中有几条须根是在黄春晓头发上发现的。
神密局负责尸检的人先将黄春晓的尸体运走,张弛让他暂时将尸体保存,尸检的时候自己必须要亲临现场。
楚沧海人在书房已经被控制了起来,张弛走入书房示意其他人都出去。
楚沧海望着张弛:“这下你称心如意了。”
张弛掏出一根天蓬尺在他面前晃了晃,然后收起道:“是我。”
楚沧海双目一亮,这才意识到眼前的谢忠军其实是张弛所扮,不过他并没有任何表露,低声道:“人不是我杀的。”

爱不释手的都市异能 天降我才必有用笔趣-第九百一十三章 太突然了展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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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忠军周身赤红,宛如血魔临世,双足虽然被张弛抱住可是他的双臂仍然自由,双拳挟雷霆万钧之力向下方砸去。
谢忠军的第一反应是拼命挣脱,因为他认为张弛的用意是要将自己拖入地底,可就在他全力挣脱的时候,向下拖拽的力量却突然消失。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张弛对谢忠军已经相当了解。
而且即便是他能够利用避尘珠将谢忠军拖入地面之下,周围那么多神密局的特工也不会坐视不理,今日之战不容有失。
谢忠军挥拳向张弛面门发起攻击的时候,眼前白光一闪,却是张弛抱着他和他一起利用传送离开了小岛,来到了辽阔的湖面之上,这样一来就成功脱离了神密局布下的包围圈。
谢忠军虽然免于被张弛拖入地下,但是却没能避免被他拖入水下。
神密局的特工发现形势有变的时候已经无法完成再次包围了,眼睁睁看着两人沉入距离小岛百米之外的紫霞湖内。
谢忠军试图在张弛的面门之上给以重击,只可惜他们的距离太近,无法发挥出全部的力量,张弛对付谢忠军的办法和此前白云生用来对付何东来的如出一辙,虽然何东来在变成幽冥之后战力极强,还是被犹如跗骨之蛆的白云生拖累致死。
两人纠缠在一起,不断向水下沉去。
谢忠军的肤色越来越红,虽然被张弛拖入水中,可毕竟张弛身上的炸药应该起不到效果了。谢忠军也从最初的慌乱中冷静了下去,这小子是自己一手调教出来的,还真就不信他能长多大的本事?
头顶成千上万的游鱼如漩涡般聚拢,谢忠军目睹眼前一幕心中不由得一沉,张弛何时也学会了驱驭鱼群的本领,或者……他生出一种不祥的感觉。
鱼群聚拢的目的是为了干扰神密局特工的追踪探察,在此时的夜空中,数百只夜鹭盘旋着,血红色的眼睛在暗夜中闪动,它们不约而同地向小岛上那群神密局的特工发起了攻击。
谢忠军感觉到周围的水温正在迅速降低,周围的水竟然开始结冰,自己身体的热能也在不断流失,造成了一种灵能飞逝的错觉。
谢忠军知道这一切都是张弛造成的,两人的额头抵在一起,原本张弛就牢牢缠住了他,现在又加上水凝成冰的新一层束缚,如果任由这种状况继续下去,用不了多久他们两人都会被封冻在冰中。
谢忠军自然不肯甘心束手就擒,体内积蓄的灵能瞬间爆发,击碎了身体表面的凝冰,黑色的血雾从他的周身弥散而出,如同浓烟一般将张弛包裹。
张弛的眼前出现了一张惨白的面孔,意志坚定如他居然也会在谢忠军血色迷魂的攻击下产生幻象,张弛看到了父亲惨白的面孔,内心一颤。
谢忠军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从张弛的怀抱中挣脱出来,宛如冲天炮一般向上冲去,上方已经形成冰层,谢忠军利用脑袋撞碎这半尺厚的冰层,今日之张弛早非吴下阿蒙,必须先摆脱开眼前的困境重新组织进攻。
谢忠军向上狂冲之时,不料早有人潜伏在那里,一张透明的大网将他罩在其中,这次可真应了自投罗网的话,颈后忽然感到一阵刺痛,谢忠军暗叫不妙,可现在已经回天无力了。
谢忠军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处在一个黑暗的防空洞里面,北辰周边多山,这样的防空洞有很多,只不过大都已经废弃。
旁边有一堆火,火堆旁坐着两个人,一个是张弛一个是安崇光。
谢忠军挣扎了一下,发现自己的身上还有渔网。
安崇光笑道:“醒了?”
张弛也笑眯眯道:“师父睡得可好?”
谢忠军咬牙切齿道:“吃里扒外,欺师灭祖的东西,老子怎么收了你这么一个东西。”
安崇光道:“老谢,和小辈一般计较做什么?”
谢忠军冷笑道:“我不跟他计较要跟你计较,安崇光,除了你能够想出那么多卑鄙无耻的主意,伪君子,真小人!”落入这种地步,谢忠军也顾不上什么形象,只差破口大骂了。
张弛道:“师父,这您可不能怪安局,主意都是我想出来的,其实以您老的智慧,岂能看不出这件事有猫腻?”
安崇光跟他一唱一和道:“他当然看得出来,只不过他认为自己胜券在握,所以即便是怀疑还是认为自己完全能够掌控局面。”
谢忠军道:“伪君子,还是你了解我,你们以为抓住我就能够扭转局面?”他摇了摇头道:“晚了,什么都晚了,你们两个现在是被神密局通缉的要犯,无法扭转乾坤了。”望着张弛点了点头道:“我当然能够看出有猫腻,如果我没事,你的那个金丝雀就不会有事,可如果我出了意外,我敢保证她会受尽人间折磨。”
安崇光不屑道:“老谢,神密局好像还轮不到你当家。”
“你也一样,你不是有个私生女萧九九?知不知道她去了哪里?你难道不在乎她的死活?”
安崇光被谢忠军问得内心一沉,不过他并没有表露出来,谢忠军虽然被抓,但是并不妨碍他们之间的心理角逐,现在以一敌二居然暂时不落下风。
安崇光道:“老谢,知不知道我会怎么对付你?”
“大不了就是一死!”谢忠军说得颇为无畏。
安崇光道:“让你死岂不是便宜了你?我会废掉你的灵能,等这件事结束之后,我将你关入天坑深井,让你的余生都在那里反省。”
“老子死都不怕,还会怕你这样对我?”
张弛道:“师父,你不怕死为什么还要处心竭虑地得到镇魔珠?”
“你住嘴!”
张弛笑道:“其实废去你的灵能对你未尝不是一件好事,灵能没了,自然不怕以后走火入魔,当个普通人也没什么坏处。安局,他毕竟是我师父,废了灵能就别关他了,给他在天坑中找块地,让他种种菜养养花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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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忠军气得嘴歪眼斜:“去你大爷的,要杀就杀何必侮辱我。”
张弛道:“人来了。”
远处传来脚步声,却是芮芙带着四名助手按照约定来到了这里,看到张弛脚步都变得轻盈了许多,冲上来先抱住他在他脸上吻了一口。
安崇光直皱眉头,安崇光并不反感男人风流,可怎么看这小子显得有些猥琐呢,尤其是知道自己闺女也喜欢他之后。
张弛对芮芙的热情也有些消受不起,提醒她道:“有人,有人。”
芮芙道:“有人怎么着?谁让他们看了。”
来到谢忠军面前俯视着谢忠军,谢忠军咬牙切齿道:“贱人,居然出尔反……”
啪!
芮芙甩手就给了他一个大嘴巴子,伤害不大侮辱性极强,张弛赶紧装腔作势地去劝:“别动手啊,他毕竟是我师父。”
芮芙指着谢忠军的鼻子骂道:“什么师父,臭不要脸,你是没见到他看我那个色眯眯的样子。”
一句话把安崇光给逗乐了,他是知道谢忠军的本性。
谢忠军虽然脸皮厚,可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被一个晚辈这么说,也老脸发热。
安崇光道:“人交给你们了,你们务必要将他看好了。”
芮芙点了点头:“放心吧,安局不要忘了自己的承诺哦。”
安崇光道:“我言出必行。”他向张弛使了个眼色,表示该离开了。
张弛道:“我们也该走了。”
芮芙拖住他的手腕不舍道:“你这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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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弛点了点头:“还有很多正事儿等着呢。”
芮芙不由分说将他拉到远处:“我有话单独跟你说。”
张弛朝安崇光看了看,安崇光只当没看见,这小子太花了,我年轻的时候都没这样过,谁家闺女愿意跟这玩意儿,想想自己不知所踪的女儿,从心底暗叹了一声。
谢忠军的小眼睛不停转动着:“安崇光,你真打算不顾你女儿的死活。”
安崇光道:“自然要管,但是我不跟你这种小人做交易。”
谢忠军道:“没有我帮你,她只有死路一条。”
安崇光在他的面前躬下身去,盯住他一字一句道:“你永远没机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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芮芙一把将张弛拖到无人的黑暗角落,将他推到石壁上,张大仙人吓了一跳:“姐……咱能不能分个场合?”
芮芙妩媚一笑,双手抓住他的肩膀不让他动,小声道:“神密局到底发生了什么?现在主持大局的人究竟是谁?”
张弛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
芮芙搂住他的脖子,强迫他抱着自己,樱唇附在他的耳旁道:“这还没上床呢,媒人就想丢过墙,当我什么?用完就扔啊?”
张弛道:“毕竟是我们内部的事情,而且我不想让你介入是关心你,不想你遇到危险。”
“全是谎言,张弛,不是我小瞧你们,就凭着你们两个单打独斗,根本没有任何可能赢,而且我掌握了一些情报,比你想象中要多得多。”
张弛忽然捧住她的俏脸,俯下身突然对着她的樱唇狠狠亲了一下,这一口把芮芙亲得天旋地转,脑子里一片空白,实在是太突然了,等她反应过来,张弛已经和安崇光走了,芮芙气得冲着他的背影骂道:“张弛,你混蛋!”

火熱都市小說 天降我才必有用-第九百一十章 時空營救讀書

天降我才必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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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下去!
尽管林黛雨已经没有了呼吸没有了心跳,可张弛仍然要竭尽所能让她活下去,如果能够换回林黛雨复生,他愿意付出任何的代价。
为了救回林黛雨,他第一次在现实世界中开启了传送门,判断一个人是否死亡的关键在于她是否进入了脑死亡的状态。
联系上林朝龙之后,林朝龙让张弛去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在最短的时间内抵达紫霞湖别墅的地下实验室。
如果开车,就算超速也需要两个小时,两小时后林黛雨肯定不可避免地进入了脑死亡的状态。只有开启传送门,才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抵达目的地。
传送的位置虽然有些许误差,可距离别墅不远,利用避尘珠带着林黛雨进入了秘密地下实验室。
林朝龙指引张弛将林黛雨放在治疗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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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着透明的头罩落在林黛雨的头顶,全套诊疗系统开始自动运作。
张弛紧张地望着治疗床上的林黛雨,感到喉头一阵阵发干,如果林黛雨就这样走了,他不知要如何面对,选择带她来到这里而不是医院,不知是对是错,虽然他明明知道林黛玉目前的状况,送到医院也无济于事,常规医疗的手段已经无能为力。
听到林朝龙的叹息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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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弛慌忙道:“怎么样?还有没有救?”
林朝龙道:“我已经用系统备份了她大脑的全部数据,可是她的身体只怕回天乏力了。”
“不可能,你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
林朝龙道:“虽然在理论上还有一定的生命力,但是时间已经不够了,这套治疗系统不可能在她彻底死亡之前将她救回来,根据精确的计算,还有二十分钟她的身体就会彻底死亡,系统完成全部治疗至少需要三个小时。所以我想征求一下你的意见,我可以利用手术将她的大脑取出,以后找到合适的身体可以将她的大脑移植过去。”
他曾经用这样的办法对换了楚文熙和妻子的人生,想不到命运轮回,报应不爽,同样的命运又落在了女儿的身上,林朝龙的内心充满了悲哀和懊悔,如果当初不是他错误的选择,也许不会有今天的状况,冥冥中早有注定。
张弛道:“不可以,你那样做就算以后能够进行移植,那么她也不是小雨,只是一个不伦不类的怪物!”他想到了楚文熙,楚文熙的所作所为或许和换脑手术有关。
林朝龙的心中其实也充满了矛盾,他知道张弛所说得都是事实,可他能怎么办?面对女儿无法逆转的死亡,还有其他的选择吗?总不能任由女儿去死,还是让女儿的意识像自己一样永远活在网络之中?他充满悲哀道:“张弛,只能这样了,不然你和我都会永远失去她。”
张弛摇了摇头道:“还有办法!”他想起了幽冥墟,按照系统的推算,林黛雨的生命只剩下二十分钟,所以来不及营救,可是这二十分钟在幽冥墟却相当于十个小时,在现实世界中二十分钟无法完成对林黛雨的救治,可是如果十个小时呢?相对于林朝龙所说的三个小时,时间已经足够了。
林朝龙以为这小子是悲伤过度在说胡话,可当他听张弛说完却认为在理论上完全有可能,前提是张弛能够将女儿带到那个幽冥墟。
张弛道:“问题是将整套的治疗系统移动过去恐怕不好办。”
林朝龙道:“你是不是糊涂了,治疗系统已经将药物注入到了她的体内,只需要等待药效发挥,如果你所说的那个幽冥墟也会让药效延缓发作,岂不是也是白费力气?”
张弛道:“无论怎样都要试一次。”
林朝龙道:“你……你们何时能够回来?”
张弛道:“不好说,也许几个小时也许几天。”
林朝龙虽然心中认为取出女儿的大脑,为以后的移植做准备是最好的解决办法,可是想起楚文熙,他也犹豫了,楚文熙就是一个失败的先例,女儿今日的悲剧正是楚文熙造成的,而归根结底还是自己造成的。
张弛抱着林黛雨的身体走入了蓝光荡漾的传送门中。
林朝龙从心底发出一声叹息。
女儿的声音响起:“爸,我……我这是在什么地方?”
林朝龙望着从花丛中坐起的女儿,微笑道:“傻孩子,这里是咱们的家啊!”
林黛雨眨了眨一双明眸,看到春花烂漫,看到不远处波光荡漾的紫霞湖,也看到了站在她对面一脸慈祥笑容的父亲。
春风轻轻抚摸着她的发丝,花香如此真切,林黛雨摸了摸自己的面庞,指尖的触感如此真实。她仍然清楚地记得刚刚发生了什么,自己明明是在白雪皑皑的清屏山顶,记得楚文熙利用一道蓝光刺中了自己的心脏,怎么突然又来到了这里,本该是数九隆冬啊,怎么这里是春暖花开?
父亲?
看到了父亲林黛雨忽然明白了,她咬了咬樱唇:“爸,我是不是已经死了?”
林朝龙微笑道:“小雨,在你心中爸爸是不是早就死了?”
林黛雨没有回答,虽然她否认父亲去世,而且父亲也在以这种不为人知的状态一直陪在自己的身边,但是在传统的认知中父亲的确是已经去世了,一个人失去了躯体还能是真正意义的存活吗?
林朝龙道:“我知道你怎么想,小雨,你跟我不一样,你的身体还有复生的机会,张弛正在为了营救你而努力呢!”
“张弛?”
林朝龙道:“很快你就会感知到了,现在的你只是和我一样的数据体,你现在的意识和感知是我刚才利用系统对你大脑数据的备份。”
“也就是说现实中的我已经死了?”林黛雨为自己感到悲哀。
林朝龙摇了摇头道:“张弛带你去了幽冥墟,一个时空和这里完全不同的地方,在那里时间流逝缓慢,这里的一天等于那边的一个月。”
“为什么?”
“只有赢得时间才能赢回你的生命。”
林黛雨点了点头:“他会救我吗?”
“我看得出,他会不惜一切救你。”
阿嚏!
林黛雨忽然打了个喷嚏。
林朝龙紧张道:“怎么了?女儿,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林黛雨摇了摇头:“不知为了什么,突然感觉有些冷。”
林黛雨苏醒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间清幽雅致的房间内,室内的陈设古色古香,她从床上坐了起来,发现身上穿着纯白色的内衣,质地柔软轻薄,她这一动,床上的风铃响了起来。
一位美丽的银发女郎走了过来,向她笑道:“林小姐醒了?”
林黛雨望着那充满异域风情的女郎愕然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你是……”
“我叫雪女,是主公的女奴,这里是光明城啊!”
“光明城?什么光明城?你是在cosplay?”
雪女咯咯笑了起来,外面又传来轻盈的脚步声,雪女道:“将军,林小姐醒了。”
林黛雨看到身穿古装的秦绿竹,更加坚信这群人是在玩主题cosplay,就算是恶作剧吧,毕竟见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她心中也总算安稳了一些。
“绿竹姐,是你!你好好跟我解释一下,这里是什么地方?我为什么会来到这里,还有……”
秦绿竹来到床边握住她的手腕道:“这件事本该张弛给你解释,可他走得匆忙,恐怕你得过几年才能见到他了……”
幽冥墟的林黛雨并不知道她在昏迷中渡过了七天,张弛在她苏醒之后,并没有进来,如何向林黛雨解释的确是件非常麻烦的事情,既然如此干脆将麻烦交给秦绿竹和雪女,女人和女人之间更容易交流。反正自己不好说,总不能告诉林黛雨自己背着齐冰在幽冥墟搞了个后宫团,还弄大了雪女的肚子,更何况现实世界的危机迫在眉睫,他必须尽快赶回去。
林朝龙同样花费了七个小时向女儿解释,随着时间的推移林朝龙的心情也越来越忐忑,他开始考虑张弛很可能失败了,按照张弛告诉他的概念,这小子已经去了幽冥墟七天,七天啊,不知女儿是不是已经救回来了还是遭遇了不测?
“爸,你是不是很担心?”
林朝龙摇了摇头道:“没有。”
林黛雨道:“我感觉好多了,应该没事了。”
“你感应的到?”
林黛雨道:“不知是不是错觉,反正我感觉自己应该没事,我做了一个梦,我遇到了秦绿竹……”
意识备份和本体意识之间应该存在某种看不见摸不着的感应关系,而且本体意识通常可以控制并指挥备份,但是林朝龙不清楚不一样的时空这种规则是不是仍然通用。
张弛的身影在七个小时后终于重新出现在地下实验室中,拥有了天蓬尺,他就能自由穿梭于两界之间。其实他本可以再多呆个几天也没问题,现实世界中无非是多过几个小时,那样就能面对面向林黛雨解释发生的一切,可张大仙人思前想后还是选择暂时逃避,林黛雨的性情外柔内刚,万一不接受呢?还是把家务事留给秦绿竹和雪女她们吧。男人当然要去做大事,自古以来都是男主外女主内嘛。
在林朝龙创造的世界中,他可以掌控一切,在了解具体的状况之前,他避免林黛雨感知外面的世界,所以林黛雨并不知道张弛已经回来。
看到张弛一脸轻松的表情,林朝龙已经知道他成功了,只是成功为何只有他一个人回来?
“小雨应该没事了,但是她目前的身体状况无法承受在短时间内来回穿梭,所以我将她暂时留在幽冥墟,让她休息。”
林朝龙知道女儿平安就好,张弛不会骗他,更何况女儿的意识备份对本体也会有心有灵犀的感知,这种感知竟然可以超越时空。
林朝龙道:“你回来我就放心了,我将小雨的意识备份储存在了系统中,这里并不安全,她目前还没有足够的能力在网络中存活下去,所以你最好带走她,将数据封存在封闭的系统中,好了,你现在就可以离开了。”
“不是有你吗?”
林朝龙叹了口气道:“我们林家的悲剧完全是我一手造成的,应该是我出面解决的时候了。”
张弛道:“你想干什么?”
林朝龙道:“解铃还须系铃人,我既然制造出了一个怪物,我就应当去消灭她,小雨就拜托你了,她的意识备份就交由你来处理。”林朝龙备份女儿的大脑数据也是为了应对最坏的状况,如果女儿得救,这备份也没有任何必要了。
安崇光根据定位系统来到了紫霞湖旁的别墅,这里曾经是林朝龙的住处,目前登记在吉野良子的名下。
手下来到他身边禀报道:“安局,根据定位系统显示,就在里面。”
安崇光点了点头:“先用无人机侦查确定里面的状况。”
四架蜜蜂一般大小的微型无人机升空,分从不同的角度侦查整个别墅的内部情况。
从无人机反馈的影像来看,别墅内空无一人,安崇光皱了皱眉头,莫非情报有误?不对,定位系统的显示不会有错,他果断做出了破门而入的决定。
打开大门,众人进入院落,没有触发报警装置,继续打开大门。
客厅内空无一人,其余队员分散搜索,安崇光来到沙发前伸手摸了摸皮沙发的坐垫,坐垫还有些温热,茶几上的雪茄仍然没有完全熄灭,还冒着烟。
安崇光戴上手套准备搜集证据的时候,电视机突然亮了起来。
画面上出现了秦子虚的面孔。
安崇光心中一怔,他暂时停止了动作,目光投向屏幕。
“是安崇光逼我这样做的,他让我帮忙窃取最高机密,更改系统资料,他想独揽大权,控制一切。”
安崇光摇了摇头,秦子虚为何会这样说?心中更奇怪的是,这里怎么会出现这样的画面?他警惕地望着周围,分散去搜索的队员全都回到了大厅,安崇光敏锐地觉察到来自于队员身上的敌意。
这是一个圈套,一个预先设计的圈套。
秦子虚的控诉仍在继续:“安崇光和陈玉婷存在不正当关系,萧九九就是他们的女儿,他通过陈玉婷窃取神密局的秘密资料,其中有不少资料通过陈玉婷交给了我……”
安崇光的唇角露出冷笑,虽然他没有见到秦子虚本人,但是他能够断定,秦子虚已经被人控制了。仅凭着这群人就想对付自己?
安崇光不认为他们能够困住自己,他现在考虑得却是造成目前局面的真正原因。
岳先生,一定是岳先生,那天为了治疗女儿他将秦子虚请到了神密局,治疗的过程中发生了意外,付出了两条生命的代价,秦子虚当时也昏倒,发现他昏倒的地方是在自己的办公室。
从那天开始萧九九不知所踪,其实从那天开始安崇光就怀疑岳先生动了手脚,但是岳先生始终拒绝和他接触,原来在酝酿着这场阴谋。安崇光想起楚沧海对自己的提醒,他本想集中力量对付谢忠军和白氏,等这件事结束之后再腾出手来对付岳先生。现在看来,还是失算了,岳先生应当早有觉察,先下手为强。
安崇光环视众人道:“干什么?想造反吗?”
二楼传来一个声音道:“不是造反,是惩奸除恶!”
安崇光抬头望去,却见谢忠军扶着栏杆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一幅小人得志的模样。
安崇光道:“谢忠军,果然是你在捣鬼。”他左右看了看。
谢忠军噗的一声笑了起来:“安崇光,你是不是想让他们抓我?只可惜他们已经不再接受你的命令,现在应该发号施令的是我!”
安崇光点了点头:“厉害,一个罪犯之子,一个恩将仇报的叛徒逆子居然能够坐在这个位子上,看来神密局的问题出在了根源上。”
谢忠军道:“我特么最得就是你,明明是个伪君子,还处处装得道貌岸然,整天站在道德的高点上指责别人,我呸!你特么配吗?无非是走了狗屎运,如果不是我,你还在福利院扫地呢。”
安崇光平静望着谢忠军:“我的人格无需你来评论,你这种卑鄙小人永远无法了解我的胸怀。”
谢忠军装出要呕吐的样子,干呕了两声道:“安崇光,伪君子,你的胸怀我当然不了解,陈玉婷想必了解得非常透彻,闺女真是漂亮啊,你这辈子最大的成就也就是这个女儿了。”
安崇光道:“我们之间的恩怨是两个人的事情,我不想伤及无辜。”
“好啊,那你就乖乖就范,跟我们回去接受正义的审判。”
安崇光笑道:“可能吗?你我之间早晚会有一战,既然遇上了,不较量一下,那该多么遗憾。”
谢忠军啧啧赞道:“总算像个男人一样了,安崇光,我还真是没有想到,你居然敢向我挑战。”
安崇光道:“这里太过狭窄,紫霞湖湖心岛是个不错的地方。”
谢忠军点了点头道:“的确是个好地方,当初裘龙就是被我斩杀在那小岛上,索性我送你一程,让你们在黄泉下做伴,也不寂寞。

好文筆的都市异能小說 天降我才必有用 txt-第九百零九章 意識備份熱推

天降我才必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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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云生的八道分身尚未靠近何东来,刚刚被何东来弃去的冰剑就凌空飞起,剑光闪烁,在无人操纵的状况下从八道分身劈斩而过,砍瓜切菜般将八颗白发苍苍的头颅一一斩首,倏然分身幻象全部消失,其中并没有白云生的真身在内。
无视白云生进攻的何东来,第二拳又已经落在地面上,地面已经被他砸出一个深深的凹坑,龙鳞刀被他强行夺了过来,在他的心目中潜入地下的张弛要比白云生更难对付。
白色的水汽从凹坑中地面的裂缝中喷射出来,整个地下空间雾气缭绕,可见度随之降低。
何东来抓住龙鳞刀的刀刃,红亮的龙鳞刀渐渐黯淡下去,他将龙鳞刀远远扔了出去,准备再出第三拳的时候,一双手从地底探出,扣住何东来的双足,硬生生将他拖了下去,何东来因这强有力的拖拽双足陷落到地面之下。
此时地面震动起来,一只体型硕大的白狐出现在何东来的对面,白云生终于等到了机会,趁着何东来行动不便,他要以本相发动致命一击。
白狐拥有着和何东来同样的血红双目,四目相对,彼此的眼中仿佛都要流出血一样。白狐的眼中充满仇恨,何东来的眼睛冷漠木然。
白狐向何东来冲去,何东来双足被困,只能挥动右拳向白狐的头颅击去。
白狐腾空跃起,身后九道白色的长影后发先至,缠住了何东来。
何东来双手各自抓住一条长尾,双臂用力,硬生生将两条长尾扯断,剩下的长尾仍然束缚着他的身体,将他不断拉近,双方接近的瞬间,白狐的躯体倏然膨胀数十倍,张开血盆大口,一口将何东来吞入口中,何东来的身体脱离了地面,双足从陷落的地底脱困。
白狐试图将何东来拦腰咬成两段,可是它仍然低估了何东来这一身坚韧的躯体,满口的獠牙差点没被硌掉,既然无法达成目的,只能将何东来的整个身躯囫囵吞下。
本以为大仇得报,小腹却是一凉,白狐忽然发出一声哀鸣,一把冰剑从内向外刺穿了它的腹部。
龟裂的地面一道身影破土而出,却是刚刚利用避尘珠潜入地面的张弛,张弛腾空跃起,右手一身,龙鳞刀被强大的吸引力牵引,飞回到他的手中。
黯淡的龙鳞刀在他手中迅速发红发亮,刀身之上燃烧着熊熊烈焰,张弛一刀向白狐的腹部刺去,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白狐的腹部被冰剑从上到下划开一个血口,浑身是血的何东来破腹而出,冰剑和龙鳞刀在虚空中撞击在一起,激起的气浪将白狐的身体甩向墙面,然后又落在了地上。
白狐在落地之后一个翻滚又变成了人形,白云生捂着流血的腹部,惨然笑道:“你永远别想逃出去……”他摁下手中的遥控。
爆炸来自于四面八方,剧烈的震动过后,从地缝中用处大量滚热的泉水,温泉山庄并非虚有其名,这地下拥有着大量丰富的温泉水,温泉的最高温度可达九十度以上。
温泉山庄的结构特殊,建筑在山坳之中,整个建筑如同一个倒扣的海碗,白云生引爆山庄,摧毁了排水结构,温泉倒灌进入山庄,短时间内近乎滚开的温泉水已经充满了整个的地下空间,被困在其中的几人如同被闷煮在一口封闭的大锅内。
爆炸发生的时候,楚文熙带着林黛雨已经离开了山庄,站在高处,俯视爆炸发生的方向,流露出迷惘的目光,月光映照在她的双目上隐然泛出些许的泪光。
趴伏在她后背的林黛雨微微睁开了眼睛,她悄悄抬起右手,准备发动袭击的时候,颈部却被楚文熙捏住,一个反背,将林黛雨重重摔落在地上,楚文熙深邃的双目盯住林黛雨的眼睛,轻声叹了口气道:“到底是林朝龙的女儿,为了报仇不惜服用药物改变自己的身体,以为你很厉害吗?你根本不了解这个世界是如何可怕!”
林黛雨被她扼住咽喉,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望着眼前占据母亲身体的楚文熙,她意识到可怕的不是世界而是人心。
楚文熙道:“今天的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既然你这么喜欢张弛,那你还是留下来陪他好了。”左手的手指缓缓凑近林黛雨的心口,突然一道蓝色的光芒穿透了林黛雨青春美好的胸膛。
林黛雨的娇躯颤抖了一下,软绵绵倒在了地上。
楚文熙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衣服,望着渐渐没入水中的温泉山庄,轻声道:“我对不起你们。”
张弛和何东来已经处于温泉水的包围之中,温泉山庄地下特殊的结构让这里很快就充满了炽热的温泉水,擅长控制冰雪利用低温的何东来此时的能力大打折扣,而张弛在这样的环境中却如鱼得水。
白云生设计温泉山庄的初衷并非是用来对付何东来,没想到误打误撞还是起到了克制何东来的作用。
水中的张弛挥舞龙鳞刀再次向何东来发动进攻。
何东来利用冰剑迎击,这次没有挡住张弛的进攻,冰剑从中折断。张弛奋起全力挥刀向何东来砍去,何东来抓住他的手腕,近距离和他缠斗在一起。
涌动的温泉水给张弛源源不断地补充着热量,张弛挣脱开何东来的束缚,可何东来马上又冲上来将他抱住,两人的身体在水中翻腾着。
何东来明显感受到张弛越来越强大的力量,他就要掌控不住,忽然他张嘴一口咬在张弛的脖子上,张弛这次没有躲开,有种体内血液瞬间被抽空的感觉,心中暗叫不妙。
可何东来却在此时突然停止了吸血的动作,望着张弛的面孔似乎想起来了什么,这血液的味道如此熟悉,如此亲切,一直温暖了他冰冷的内心。何东来血红的双目闪动了一下,他居然放开了张弛,嘴唇动了一下,仿佛想说什么。
一道白光从何东来的身后飞出,席卷住他的身体,这是一条宛如蟒蛇的长尾,长尾将何东来的身体层层缠绕,越勒越紧。
白云生没有死,还没有来及为儿子复仇他又怎能瞑目,就算无法杀死何东来也要将这里毁掉,抱着他们所有人一起同归于尽。
白云生利用长尾和何东来紧紧缠绕在一起。
张弛听到白云生以意念传来的信息。
“出手杀了他!”
张弛举起龙鳞刀,在水中如同一条火龙般向两人冲了过去,刀锋瞄准了何东来的胸膛,他不得不这样做,即便对面是他的父亲。
何东来虎目圆睁,白云生犹如跗骨之蛆紧紧缠住了他的身体,面对刺向自己胸膛的龙鳞刀,何东来奋起全力,强大的灵能以他的身体为中心向周围辐射,将白云生的长尾震得寸寸断裂。
白云生骨骼碎裂多处,可是他仍然死死抱住何东来。
尽管如此,何东来的右手还是得到了自由,一把抓住了龙鳞刀,燃烧的刀锋被他死死攥在手心,被他握住的部分刀焰迅速熄灭降温结冰。
龙鳞刀一半仍然在燃烧着熊熊刀焰,另外一半被何东来握住的部分却已经被冰封住。
冷热不同的两股能量同时作用在龙鳞刀之上,龙鳞刀在两股强大能量的对抗中逐渐弯曲。
白云生依然不肯放弃,紧紧抱着何东来,白森森的骨刺突破他的皮肤刺向何东来,试图穿透何东来的身躯。
何东来虎躯一震,右臂猛然发力,张弛也在同时发力,龙鳞刀竟然承受不住巨大的压力从中折断。
张弛手中的半截龙鳞刀射了出去,燃烧的龙鳞刀射中何东来的左胸。
何东来手中的半截刀锋也弹射出去,刀尖深深贯入张弛的左肩。
张弛的鲜血在水中如黑色烟雾一般弥散。
何东来震碎了白云生纵横生长的骨刺,化解了他最后的攻击,拔出那把扔在燃烧的龙鳞刀,扑向张弛。张弛一把将插在肩头的半截龙鳞刀拔了出来,向何东来迎去。
炽热的温泉水突然变冷,张弛只前进了一半,就被何东来利用灵能封冻在水中。
何东来宛如魔神再世,扬起拳头向被冰封的张弛扑去,这一拳要将他轰杀成渣。
轰!
火光乍现,一个直径约有三米的巨大火球出现在张弛的身体周围,这火球破除了冰封,炸裂开来,成为漫天流火,带着滚热的水流朝何东来反扑而去。
何东来前冲的势头丝毫没有放缓,穿越那道滚烫的水流,突破流火,出现在张弛的面前。
两人的拳头在水中撞击在一起,冲撞引起暗潮涌动。
这次的对决不分伯仲,张弛肩头的伤口已经在短时间内迅速恢复了。
双拳冲撞的刹那,何东来感觉到自己的腰部一紧,胸口一阵刺痛,低头望去,却见一只手爪死死抓住了他的伤口,白云生以身体作为武器形成的骨刺虽然无法穿透何东来的肌肤,但是刚才张弛利用龙鳞刀刺中了何东来的胸口。
白云生此时已经化成了白狐,九条长尾被何东来断去其八,仅剩的这条长尾宛如长蛇一般缠住了何东来的身体,绕过他的腰间探入他前胸的伤口,老狐狸的长尾在何东来的腹部膨胀开来,一根根尾毛犹如钢针般深入了他的肺腑,
来自手爪的骨刺也深深从何东来的伤口中刺入,深入肺腑和何东来的肉体密不可分。
何东来反手抓住背后老狐狸的头颅,用力一捏将老狐狸的头颅捏得粉碎。
张弛手握燃烧的龙鳞刀残片刺向何东来的咽喉,熊熊的刀焰照亮了何东来的双目,此时的何东来双目中血色褪去,冷漠变成了一种平和。
眼看就要得手的张弛这一刀竟然无法刺下去,因为他从这双眼睛中看到了熟悉的温情,张弛知道何东来在这一刻竟神奇地找回了本来的意识。
何东来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挥动了一下,两人周围的水流随着他手臂的挥动向周围退避,在他和张弛的周围暂时形成了一个无水的空间。
何东来望着燃烧的刀片惨然一笑,低声道:“动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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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弛抿了抿嘴唇,眼圈已经变得通红:“爸……您……”
何东来道:“回来真好……”他说完,扬起右掌狠狠拍击在老狐狸已经和他融为一体的手爪之上,骨刺深深刺入他的心脏。
张弛忍住眼泪,伸出手去,弹射出一颗火球,火球遇到何东来的身体轰地燃烧了起来。
刚刚退避的水流迅速填塞了这无水的空间。
何东来的身躯全都燃烧了起来,仍然紧紧趴在他背上的白云生也随之燃烧了起来。
燃烧的身体随着水流缓缓上浮,仿佛划过天际的流星。
张弛强忍心中的悲伤向水底游去,虽然白云生炸毁了温泉山庄,但是他仍然可以利用避尘珠从水底离开这里,他没有回头,刚才的画面永久定格在他的脑海中,成为他记忆中永远不灭的恒星。
雪在下,张弛破雪而出,已经身在山庄的外面,温泉山庄的建筑全都被浸泡在水底,那里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水潭,热气腾腾,和周围的雪野相互辉映犹如仙境,如果不是身临其境谁又能够想象到刚才的那场惨烈战斗。
张弛深吸了一口气,将断裂的龙鳞刀放入背包中,内心被悲伤占据,想起被楚文熙带走的林黛雨,心中又多出了几分惶恐,他必须要尽快找到楚文熙,从她的手中救下林黛雨。
楚文熙不是黄春晓,她不会将林黛雨当成女儿看待,一个连丈夫和儿子都可以舍弃的人,又怎么可能容忍一个一心想找她报仇的女孩存在。
张弛心中不祥的预感很快就得到了验证,他在此前露营的地方发现了林黛雨。
林黛雨静静躺在雪地之上,飞雪已经将她的身躯掩埋了大半,苍白的俏脸如同腊梅般俏丽,可是却已经失去了生命的神采。
张弛将林黛雨从雪中抱起,没有呼吸没有心跳,张弛紧紧抱着林黛雨,贴紧她冰冷的俏脸,鼻子一酸,两行热泪涌出了眼眶。
他忽然想起了什么,在林黛雨的身上摸索了一下找到了她的手机,可是手机上却没有一丁点的信号,他抱起林黛雨以惊人的速度向山下狂奔而去。
秦子虚睁开双目,如梦初醒般长舒了一口气,束缚在他身体周围的合金枷锁逐一解开,他摇晃了一下脖子,端起桌上业已冷却的咖啡喝了一口,然后又吐了出来,这并不符合他的口味。
双目落在屏幕上,敲击了一下回车,屏幕上开始出现了倒计时的符号,一个小时后,数据库中的所有资料就会被清除。
楚沧海在外面等了一个小时方才见到秦子虚出来,秦子虚的精神比他想象中要好得多,他向楚沧海笑了笑径直向他走了过去:“来很久了?”
楚沧海微笑道:“茶还是咖啡?”
秦子虚道:“和你一样。”
楚沧海给他倒了杯纯净水递了过去:“和我一样就人生就索然无味了。”
秦子虚讳莫如深地笑了起来。
楚沧海道:“顺利吗?”
秦子虚点了点头:“五七的时候我跟你一起去墓园。”
楚沧海喝了口水:“安崇光已经率领神密局的精锐去了北辰,张弛的定位系统好像有些不对头。”
秦子虚闻言一怔,他去拿了平板,潜入者的定位还是他提供给神密局方面的。
楚沧海的心情轻松了不少,比起张清风岳先生更加可怕,从现在开始,他们可以专心对付张清风了。
秦子虚道:“我已经切断了这里的网络。”
楚沧海环视这间研究中心,低声道:“看来这座研究中心已经完成了她的使命,没有备份了?”
秦子虚摇了摇头。
楚沧海端起水杯跟他碰了碰,默默的祝贺吧,虽然胜利的艰难,可毕竟他们赢了。
秦子虚放下水杯单手操作着定位系统,试图锁定当初那名潜入者的位置,还没有完成,看到外面有七辆汽车鱼贯而入。
这些汽车是强闯进来的,保安向他报告非法闯入的时候已经既成事实。
楚沧海却已经认出那些是来自于神密局的车辆。
他们走了出去,看到屈阳明率领全副武装的特工从车内出来。
两人对望了一眼,心中升起不祥之念。
楚沧海迎了上去,笑道:“屈院,您这是什么意思?全副武装,兴师动众啊!”
屈阳明面无表情道:“楚先生这件事与你无关。”他来到秦子虚面前,亮出了一张拘捕令:“秦子虚,你涉嫌窃取最高机密,这是你的拘捕令。”
秦子虚出奇的冷静,他微笑道:“有证据吗?”
“我们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
楚沧海道:“安局知道吗?”
屈阳明道:“在我出发这里之前他已经不是局长了。”
楚沧海内心一沉,此时方才意识到整个神密局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动,只是在此之前他们毫无觉察,究竟是谁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做了那么多的事情,安崇光应该在前往北辰的途中,目前他还不知道。
楚沧海摸了摸手机,屈阳明看穿了他的意图,提醒道:“楚先生最好不要介入我们的内部事情,你现在也联系不上安崇光。”
秦子虚向楚沧海道:“楚总,你放心吧,清者自清,我没什么好怕的。”
他伸出双手讥讽道:“要不要给我戴上手铐?”
屈阳明点了点头道:“当然需要。”
两名神密局特工走过来给秦子虚戴上了手铐,将他押上车。
屈阳明挥了挥手,示意特工小组进入实验中心展开搜索。
楚沧海心中暗忖,这次的行动一定是蓄谋已久。
秦子虚上车之前又向楚沧海道:“楚总,放心吧,不会有事。”
楚沧海明白他是通过这样的喊话向自己暗示什么,可是他又怎能放心的下,变天了,绝不是突然改变,这件事应当是早有预谋。
屈阳明看了看周围,压低声音向楚沧海道:“楚总还是赶紧走吧。”
楚沧海愣了一下,听出了屈阳明的一语双关,看到屈阳明的表情充满了矛盾和无奈,他明白了,连屈阳明也搞不清目前的局势,的确应该走了,如果他们兄弟两人全都被抓,那么接下来的事情只会变得越发被动。
秦子虚在一天内二度来到了神密局,只不过这次他已经没有了上次的礼遇,一上车就被戴上了黑色的头罩。
他在黑暗中计算着时间,这次路上的时间比起上次要短一些,证明他去得不是同一个地方。
被人带下车经过十多分钟的步行路程,通过起伏的阶梯和电梯失重的感觉,秦子虚判断出自己被带到了地下。
头罩被人取下,秦子虚眯起双目,好一会儿方才适应了这强烈的光线,然后他看清了坐在自己对面的人。
谢忠军得意洋洋地点燃了一支雪茄,用力抽了口烟,吐出一团烟雾道:“秦子虚。”
秦子虚道:“谢忠军?”
谢忠军啧啧有声道:“你现在应该尊称我一声谢局长。”他刚刚担任了神秘局局长。
秦子虚道:“谢局长?哈哈,你自封的?”
谢忠军道:“众望所归!”他站起身来,双手撑着桌面,小眼睛俯视着秦子虚道:“你利用进入神密局的机会,窃取最高机密,破坏神密局秘密资料库,知不知道这些都是重罪?”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秦子虚一脸的不屑。
谢忠军道:“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秦子虚,你老老实实交代,你是怎么和安崇光里应外合,密谋窃取最高机密的?”
秦子虚微笑道:“你往我身上栽赃还不够,还准备把安局给拉进来?谢忠军,你怎么就这么坏?”
谢忠军道:“再坏也比不上你,你的真名叫秦君直吧?我们盯上你可不止一天了。非法进行违禁手术,破坏社会道德,破坏人类底线,非法进行人体试验,你知不知道这叫什么?这叫反人类罪!”
秦子虚道:“我记得你是个逃犯啊,一个逃犯有什么资格坐在这个位子上?”
谢忠军道:“组织上已经帮我昭雪了,是安崇光捏造罪名诬陷我,我是清白的,我是禁得住考验的好同志。”
秦子虚道:“你可真够无耻的,你说我窃取最高机密,证据呢?”
谢忠军粗短的手指指点着秦子虚道:“跟你老子一样,真是又臭又硬,秦子虚,你当年曾经是韩大川研究团队的主要成员之一,辅助韩大川完成了生命场的部分程式,当时你就在程式中留下了后门,为你以后窃取最高机密做准备。”
秦子虚道:“我有什么目的啊?我窃取你们所谓的最高机密有什么用处?”
谢忠军道:“那得问你自己,秦子虚,我不怕告诉你,就我们目前掌握你的这些罪证,足够你把牢底坐穿,如果你执迷不悟,以后后悔都晚了,我给你一个悔过自新的机会,只要你跟我们老老实实配合,那么我可以为你说情,对你从轻处罚。”
秦子虚反问道:“配合什么?配合你诬陷安崇光对不对?”
谢忠军道:“识时务者为俊杰,更何况你本来就应该站在正义的一方。”
秦子虚道:“神密局你说了不算吧,不如你让岳先生给我说,如果她向我做出保证,我倒是可以考虑你的提议。”
谢忠军指着秦子虚道:“就凭你……”
此时一个声音响起:“让他进来。”
谢忠军愣了一下,秦子虚却如同五雷轰顶,这声音分明就来自于岳先生。怎么可能?他明明和父亲联手将岳先生困在了系统中,随着倒计时的结束,系统会将两人同时毁灭,难道自己困住得只是父亲?又或是岳先生成功突破了围困,不可能!只有这一具身体,即便是岳先生能够脱离系统,缺乏肉体的媒介,她是如何将意识的数据重新带回神密局?
备份?莫非她的意识也有备份?
谢忠军离开了房间,关上房门,室内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秦子虚清楚地听到自己的呼吸声和心跳声。
“紧张吧?”黑暗中传来岳先生的声音。
秦子虚道:“你是谁?”
前方光芒亮起,黑暗中出现了一个悬浮在空中的半透明影像,这身影已经不再是此前的小女孩,而是一个成熟的女人。
她平静注视着秦子虚:“秦教授,我们又见面了。”
秦子虚呆呆望着她,颤声道:“你……你不是岳先生……你……你……你是……楚……楚……”
楚文熙轻声笑了起来:“你不用害怕,你是我的恩人,如果没有你,又怎会有我的今天?”
秦子虚深深吸了口气,强迫自己平静下来:“可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不可能啊!”
“这世界上有很多解释不清的事情,当年是你帮助林朝龙将我的意识保留了下来,在脑科领域林朝龙虽然远远不如你,可他的这个创意却给了你启发。你利用他的赞助才得以在脑域科学中取得今日的研究和进展。”
秦子虚点了点头道:“他对你的确是情根深种。”
楚文熙道:“你在帮助他破译我大脑的同时悄悄进行了拷贝,背着林朝龙进行了秘密研究。”
秦子虚没有否认,他在回忆自己过去究竟在什么地方出现了纰漏。
楚文熙道:“你曾经有幸成为韩大川的助手,但是始终没有接触到生命场系统的核心,林朝龙付出高昂的代价才从韩大川那里拿到了一套脑壳医疗系统,你也算是天纵奇才,竟然可以从这套系统中举一反三,破解了生命场的秘密。”
秦子虚道:“这个世界上本来就没有多少真正的秘密。”
楚文熙道:“你虽然厉害,却忽略了一件事,你的脑域研究是建立在我大脑信息的基础之上的,无论你研究的如何深入,无论你研发出了如何高明的系统都免不了被打上我的印记。”
秦子虚道:“可是,你……你是如何取代岳先生的?”
楚文熙笑道:“还是多亏了你啊,你准备了两套方案,第一方案是利用你编写的程式在神密局清除岳先生,如果不成功,你还有第二套方案。”
秦子虚道:“你……你利用我的程式鸠占鹊巢?”
楚文熙道:“是不是很失落?你居然没有发现我的痕迹,你当初将记忆数据化的同时就应该想到可能导致的结局,编码被打乱之后重新排列,连你也认不出它本来的样子,等到时机来临,编码组合成自己想要的顺序,重新形成完整的意识体,你的研究成果其实不仅仅属于你自己。”
秦子虚道:“所以岳先生被清除了,你却利用这样的机会取代了她的位子。”他的内心不寒而栗。
楚文熙道:“本来我也没想到会这么容易,还得感谢你,是你给我创造了这么好的机会。”
秦子虚道:“就是这样感谢我的吗?”
楚文熙道:“你难道没有意识到现在的我只是一个副本?和你一样的副本?”
秦子虚皱了皱眉头,这句话让他想起当初偷偷拷贝楚文熙意识数据的经历,不过后来他在完成研究之后已经将备份销毁,眼前的一切证明楚文熙的意识备份从来没有被真正销毁过。
“副本无论如何强大终究还是副本,是要被主体意识指挥的,我的主体意识能够感知到我的存在并指挥我,我的意识虽然判断你为我的恩人,但是我的主体意识却将你定性为仇人的儿子,你明白吗?”
秦子虚道:“告诉我那么多的秘密,证明你要杀我灭口对不对?”
楚文熙摇了摇头:“杀一个人并不是复仇最好的办法,如果你父亲的在天之灵知道,他的儿子自相残杀,他是不是会更加的痛苦?”
秦子虚道:“你真正的仇人是张清风,而不是我们秦家。”
楚文熙微笑道:“报仇只是对过去的一个交代,并不重要,但是不可或缺,秦君直,你是一个背叛者,你会背负骂名可耻地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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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降我才必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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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无涯出手的同时,白云生直奔张弛,他没有选择近在眼前的楚文熙而是选择张弛,是因为他认为只要控制住张弛仍然可以威慑楚文熙。
林黛雨的出手让张弛感到意外,他意识到林黛雨的身上发生了某种不为人知的变化。
现场的人中最具威胁的是白云生,白氏的首领也是白云生,擒贼先擒王,只要控制住白云生就能尽快掌控住局面。
就算白云生不主动找上门来,张弛也会选择他作为自己的首要对手,看到白云生启动,张弛手中龙鳞刀刷地向他劈了过去,一道红色刀焰脱离龙鳞刀的刃缘,直奔白云生激射而去,红色刀焰在行进的途中迅速扩展,来到白云生面前的时候已经扩展到三倍长度。
白云生竟然不闪不避,任凭红色刀焰击中了他的身体,他的身躯一分为二,转瞬之间又发生了接连裂变,现场出现了九道一模一样的身影,这是白氏引以为傲的身法,灵狐九变。张弛此前曾经在白无涯那里领教过,姜是老的辣,同样的身法在白云生演绎呈现出的威力惊人。
九个一模一样的白云生表现出的灵能强度几乎一模一样,想要从中分辨白云生的真身很难。
白无涯一掌击碎了冰柱准备全神贯注对付楚文熙的时候,却看到楚文熙的脸色为之一变,即便是刚才他们用张弛的性命相逼,都不见楚文熙的表情有半点变化,此时却是为了什么?
细微的冰裂声不绝于耳,身边的冰柱因为不断崩裂不满细微的裂痕而变成了乳白色,白无涯发现自己的能力在父亲的指导下又有精进。目光锁定楚文熙,要用百倍的方式来报复自己,试试看吧。
楚文熙在此时却向后退了一步,白无涯冷笑道:“现在才知道害怕已经晚了。”
蓬!
冰尘如同齑粉爆炸开来,凄冷的冰雾弥散在整个实验室内,白无涯听到这声爆炸的时候,赶紧转过头去,只见一个高大魁梧的朦胧身影出现在他的身边。
白无涯目瞪口呆,他的一掌虽然击碎了冰柱但是没能将里面的何东来的尸体击碎,确切地说不是尸体,如果是尸体,他怎么可能完好无恙地站起来?
白无涯反手就是一掌,化掌为刀,向何东来的咽喉横削而去,管他是复生还是诈死,先干掉他再说。
白无涯的出手要比吉野良子快上数倍,这样的距离下他有百分百把握可以一击即中。
然而他的手腕却被一只冰冷的大手握住。
何东来木然望着前方的楚文熙,看似没有留意到白无涯的攻击,却仍然在他击中自己之前准确无误地抓住了他的手腕。
白无涯转过身体想要用左手去戳他的双目。
何东来比他更快,在他启动之前,已经识破了他的意图,抓住他的左腕,强大的力量让白无涯无法抗衡,竟然被何东来反转双臂抱在怀中,白无涯心中升起莫名惶恐,哀嚎道:“爸!”
白云生内心剧震,九个一模一样的身影同时转过身去,他看到得是让他震骇无比的血腥场面。
何东来张开嘴一口咬住了白无涯的颈部,他的脸上结满冰霜惨白一片,可是他的双目却慢慢变成了献血一样的红色。
白无涯肝胆俱寒,在何东来的面前他已经沦为一只可怜的待宰羔羊,他试图反抗却无法挣扎出对方的控制。
灵狐九变,他想到可以利用灵狐九变弃去分身逃离何东来的束缚,但是他现在竟然无法施展出来,体内的热血以惊人的速度被何东来抽吸过去,灵能随之迅速流逝。
白无涯忘记了眼前的对手,放弃了对张弛的进攻,其实在张弛利用刀焰一刀逼迫他不得不施展灵狐九变的时候,就已经意识到今天失算了,张弛的实力绝不逊色于自己。
楚文熙望着宛如野兽般嗜血残杀的何东来,内心之中百感交集,她咬了咬嘴唇,迅速做出了决定,转身向张弛奔去。
大声道:“走,马上离开这里!”
林黛雨以惊人的速度冲到吉野良子的面前,膝盖重击在吉野良子的胸口,这次的重击让吉野良子胸口的肋骨成片塌陷。
张弛没有听从楚文熙的奉劝,向她道:“你带小雨先走。”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何东来的可怕,成为幽冥之后,何东来已经迷失了本性,如果他身边不是白无涯而是自己,他同样会这样对付自己。张弛不可以让何东来从这里走出去,一旦如此,对这个世界而言是一场空前的灾难。
白云生的九道身影重叠在一起,瞬间已经绕行到何东来的身后,右手五指如钩直奔何东来的后心抓去,他要将何东来的心脏从胸腔中掏出。
明明近在咫尺,可在他出手之后,何东来带着白无涯瞬间消失,两人的身躯漂浮在半空中,红色的血雾萦绕着他们的身体,这血来自于白无涯。
白云生怒吼一声,再度施展出灵狐九变,九个一模一样的白云生从四面八方将何东来包围。
何东来双臂用力,怀中的白无涯发出一声悲鸣,骨骼碎裂的声音过后,白无涯的身体软塌塌掉落在地上。
何东来吸了口气,萦绕在他身体周围的血雾被他吸收殆尽。
九个白云生将灵能提升到最高点,同时向中心的何东来发动攻击。
眼前一晃,再度失去了目标,白云生有生以来从未遭遇过这样的局面。
楚文熙来到林黛雨身后,一掌击中了她的颈部,将林黛雨打晕过去,扛起她的身躯,向外面逃去,她没有多说什么?她相信张弛选择留下一定有他留下的理由。
地面上白无涯的尸体萎缩变形,化为一只白狐。
张弛从白狐身边走过,扫了一眼,心中暗叹,白无涯是死在了他们父子的野望之下。
何东来站在刚才冰柱所在的地方,冰柱已经化为齑粉,地面上冰屑堆积如雪,何东来望着那堆冰雪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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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云生站在他的身后,并没有急于发动攻击,望着儿子现出原形的尸体,一时间心中百感交集。
何东来右手五指张开,地面上的冰屑缓缓上升,在他的手中聚集成形,变成了一把晶莹剔透的冰剑,血红的双目盯住张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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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弛手握龙鳞刀平静注视着何东来道:“这里不属于你。”
何东来向前跨出了一步,踩在冰屑之上印出一个深深的脚印。
张弛不敢有丝毫懈怠,体内灵能汇聚,热能源源不断地注入到龙鳞刀中,龙鳞刀变成了通红透亮的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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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云生充满怨毒地望着对峙中的两人,他终于明白,就算没有何东来的意外苏醒,自己也不是张弛的对手,强大的灵能充满着地下空间,一冷一热,两种不同的能量在双方没有交手之前已经在空间中相互角力,即便是身处战圈之外的白无涯也能够感觉到冷热交替的压力。
儿子的尸体就在眼前,他没有时间悲伤,也没有急于第一时间复仇,鹬蚌相争渔人得利,只能在两个强者交战的时候寻找机会。
张弛大声道:“老狐狸,一起上吧!”龙鳞刀腾地燃烧了起来,带着烈火扑向何东来。
楚文熙分得清大局,她已经带走了林黛雨,张弛同样分得清大局,面对已经成为幽冥的何东来绝不可以掺杂父子之情,稍有不慎可能不是他自己面临落败的局面,整个世界都可能因为他的一念之慈沦为炼狱。张弛也知道白云生在打什么主意。
想看着他们父子二人拼个你死我活两败俱伤然后捡便宜,这样的想法要不得,白云生如果明智就应当和自己联手对付何东来,张弛向他发出召唤就是为了让这只阴险狡诈的老狐狸认清现实。
现实是残酷的。
何东来手中的冰剑宛如冰河狂奔直奔前方的烈火迎击而去,冰与火两股不同的庞大力量相互撞击在一起,冷热两种不同的能量在冲撞中爆发,滚滚气浪向周围辐射而去,周围的玻璃碎裂,纸张飞起。
张弛本以为自己体内的灵能应该强于何东来,但是他们这次的正面相交给他以强大的冲击,刀剑撞击的刹那,张弛感觉胸膛如同被人重重击打了一拳,身体踉跄着后退了数步。
按理说本不该发生这样的状况,他在幽冥墟继承了向天行的强大灵能,但是在重新返回这里之后他灵能大打折扣,难道说何东来成为幽冥之后,从幽冥墟来到这里他的灵能没有发生任何的变化?甚至有所增长,也只有如此才能解释他们在正面对抗发生的形势逆转。
张弛接连后退数步,已经退到吉野良子的尸体旁边,深深吸了口气,何东来双目血红,如同嗜血狂魔一般一步步向他逼近过来。
白云生还没有出手,张弛的话虽然让他认识到了现实,但是仍然没有打动他,他已经不再年轻,任何时候都不能热血冲动,他是为儿子复仇唯一的机会,如果他死了,就没有机会了。
张弛手中龙鳞刀在空中虚劈了两刀,两道刀焰在空中形成了一个大写的燃烧的X符号,向何东来攻去。
何东来将冰剑向前方刺去,剑锋刺中了X的交叉点,奇异的一幕发生了,燃烧的流火突然凝固,被晶莹的冰雪封冻其中,如果不是亲眼看到谁又能相信会发生这样奇异瑰丽的一幕。
白云生倒吸了一口冷气,单从眼前的局势来看,何东来的能力足以碾压张弛,感叹何东来强大的同时,他又为自己感到悲哀,穷尽一生,处心积虑,本以为自己可以带领妖族复兴,足以征服这个世界,可到头来发现自己原来如此微弱,微弱到目睹儿子被杀却无能为力,微弱到连何东来都无视他存在的地步。
是谁造成了眼前的局面,他握紧了双拳,忽然道:“那个女人!”
何东来不为所动,仍然向张弛走去。
张弛却听得清清楚楚。
白云生大吼道:“我糊涂啊,是那个女人将他带来的。”
张弛心中一沉,自己终究还是忽略了一件事,何东来是怎么来到了这里,他已经变成了幽冥,一个幽冥难道还拥有完整的记忆和足够的理性,还记得如何将自己传送到原来的世界?这种可能微乎其微。
白云生父子说是凑巧发现了何东来,应该不是说谎,他们父子如果能够自如进入幽冥墟,又何须想方设法寻求通天经?
最大的可能就是楚文熙,也只有楚文熙才有能力将何东来带回来,自己落入白氏手中这件事楚文熙之前并不清楚,当时白氏手中的牌就只有何东来,利用何东来将楚文熙骗来,以楚文熙的智慧又怎么可能轻易上当。
白云生父子无疑被利用了,如果真是如此,自己的这位母亲也太厉害了,林黛雨落在她的手中恐怕凶多吉少。
可现在张弛已经没有时间去想其他的事情,目前最大的危机就是面前的何东来。
张弛缓缓举起龙鳞刀,面对实力足够强大的对手,招式已经不再重要,他们之间的关键在灵能的比拼。
白云生仍然没有和张弛一起战斗的打算,喃喃道:“我错了!我错了!”
龙鳞刀以杀机九剑的招式向何东来攻去,犹如有九条咆哮的火龙,又像九道弧形的火箭攻向中心的目标何东来。
何东来岿然不动,九道火箭同时击中他的身体,身体四分五裂,落在地面上的却是碎裂的冰块。
何东来的真身已经出现在张弛的身后,手中冰剑刺向张弛的后心。
冰剑穿过张弛的外衣,突然一空,张弛的身体凭空消失。
何东来的脸部目无表情,冰剑一抖,改变了方向朝向地面狠狠插了进去,以冰剑刺入的地方为中心,扭曲的裂缝如蜘蛛网一般向四处蔓延。
白云生此时出动了,八道身影同时向中心的何东来冲去,八条闪着银光的锁链如同灵蛇一般将何东来的身体死死缠住。
何东来身躯一震,锁链纷纷断裂,掉落在地上清脆的声音不绝于耳。
燃烧的龙鳞刀从地下探身出来,刺向何东来的小腹。
何东来一把抓住燃烧的龙鳞刀,弃去冰剑,紧握的右拳如同打桩机一般狠狠夯击在地面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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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降我才必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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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黛雨静静望着玻璃屋中的张弛,张弛一动不动的躺在那里,因为里面没有灯光,看不清他脸上的轮廓,可她认为张弛此刻的表情应当是安祥的,因为他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茶几上的电话响了起来,这里刻意屏蔽了手机信号,内部的通讯都是通过内线电话和对讲机。
林黛雨拿起电话。
电话是黄春丽打来的:“打开监视器。”
林黛雨打开了监视器,屏幕上出现了山庄大门的影像,一个女人的身影出现在画面中。林黛雨对她再熟悉不过,因为那是她的母亲黄春晓。
林黛雨恨极了这个夺去她母亲性命毁掉她家庭的女人,虽然她清楚真正操纵这一切的是她的父亲,可如果不是她当初蛊惑自己的父亲,又怎会酿造出这样的人间悲剧。
楚文熙望着温泉山庄,脸上的表情写满冷漠,她之所以来到这里是为了一个人。
前来迎接她的是白无涯,他做了一个邀请的动作:“里面请。”
楚文熙道:“人在什么地方?”
白无涯道:“不用着急,你马上就可以见到他了。”
楚文熙点了点头不再说话,跟随白无涯来到了地下的实验中心。楚文熙并不知道,从她走入山庄起,林黛雨的目光就始终追随着她。
楚文熙终于看到了被封冻在冰柱中的何东来,就算亲眼看到,她仍然没有失去镇定,来到冰柱前,确定这其中就是何东来,望着何东来花白的长发,沧桑的面容,楚文熙内心感到一阵酸楚,如果不是因为自己,他这一生或许会过得幸福。
楚文熙的手落在冰柱之上,表情木然,从她的外表上很难看出她是喜是悲。
“你们对他做了什么?”
白无涯道:“你不用误会,我们只是凑巧发现了他,他应该是在进入传送门的时候出现了意外,所以才变成了这个样子,这冰柱的成分和我们通常所见的不同,现在的他就像是一个琥珀,大号的琥珀。”
楚文熙冷冷看了白无涯一眼,因他幸灾乐祸的语气而迸发出强烈的杀机。
白无涯微笑道:“看来人间果然有真情存在。”
“你自然不会懂!”楚文熙充满鄙夷道。
白无涯点了点头:“人你见到了,我要的东西呢?”
楚文熙道:“你没告诉我是这个样子。”
白无涯笑道:“反正我已经把人交给了你,至于死还是生又有分别吗?”
楚文熙道:“人都已经不在了,我们的交易也就不复存在。”
白无涯叹了口气道:“早就料到你会出尔反尔,你们楚家人就没有一个诚信的。”他拍了拍手掌,上方灯光亮起。
楚文熙抬起头来,亮灯的地方是张弛所在的玻璃屋,从楚文熙的角度只能看到屋子里躺着一个人,但是无法判断他的身份。
白无涯道:“张弛你应当熟悉吧?”
楚文熙内心一沉,表面上却风轻云淡,哦了一声道:“你以为用这张牌就可以要挟我吗?”
林黛雨并没有料到这张牌会这么早就被打出,她的心中隐隐生出不祥的兆头。
房门被打开了,黄春丽从外面走了进来,虽然是她,可林黛雨仍然对她这种直接闯入的行为表示不悦。
黄春丽微笑道:“楚文熙这个人,不到黄河不死心。”她走向落地窗,灯光随之大亮。
楚文熙看到了黄春丽,自然也看到和她站在一起的林黛雨,她瞬间已经完全明白了。
白无涯道:“我手中的牌有很多,你怎么跟我斗啊?”
楚文熙不慌不忙道:“那也得看出牌的人是谁,以你的水准,再好的牌也会被你打得一塌糊涂。”
万仙主宰
白无涯狂笑起来。
玻璃屋缓缓下降。
林黛雨怒视黄春丽,他们终究还是设好了圈套,答应由自己来守护张弛,保证他的安全只不过是谎言罢了。
黄春丽轻声叹了口气道:“小雨,你不要生气,只是逼她就范的手段罢了,你放心,我是绝对不会伤害自己的徒弟的。”
玻璃屋下降到底部,楚文熙已经可以看清里面的张弛,她点了点头道:“白无涯你就这么点出息,除了利用见不得光的手段,就没有了其他的本事。”
白无涯道:“你可以放弃一个死人,但是你不会忍心看着自己的骨肉死在自己的眼前。”
楚文熙抬头望向上方的林黛雨,微微一笑道:“小雨,张弛有什么对不住你的地方,你居然这样利用他?”她已经猜到了事情的经过。
林黛雨因为内疚将目光垂落下去,不敢和她的目光正面接触。
面前的玻璃窗缓缓落下,黄春丽俯视楚文熙道:“躲在黑暗中的人是你,鸠占鹊巢,抢占他人身躯的人也是你,小雨,不用怕,她不是你的母亲,她是楚文熙。”
楚文熙望着黄春丽道:“白氏的拟态能力真的很强,惟妙惟肖,可再像终究还是藏不住狐狸尾巴,小雨,你真以为她是你的小姨吗?”
林黛雨心中一怔,抬头看了看黄春丽,的确是自己的小姨啊。
楚文熙道:“她一定骗你说,只要将我抓住,就有办法将你的妈妈重新带回你的身边?”她摇了摇头道:“没可能的,她的大脑被林朝龙彻底毁掉,所有数据都被清除,她回不来了!”
泪水涌出林黛雨的双眸,她充满仇恨地瞪着楚文熙。
楚文熙道:“如果你的父母还活着,他们不会想你卷入这件事,报仇?你可以杀了我,也可以抹去我的记忆,可你能够得到什么?一具尸体还是一个失去思想的行尸走肉?”
“住口!”林黛雨愤怒地尖叫着。
黄春丽叹了口气道:“楚文熙你已经毁掉了她的幸福,又何必对她如此残忍?”
“利用一个单纯的女孩子才是真正的残忍,我没有选择,而你有,真正的黄春丽看清了白无涯的丑陋面目,选择离开,她是不可能再回到白无涯身边的。”
白无涯唇角泛起一丝冷笑。
楚文熙道:“接下来你们是不是还打算用这女孩子的性命来要挟我?”
黄春丽道:“那要看你怎么做?”
楚文熙道:“白无涯,如果我的情报无误,你和黄春丽有个儿子,我敢保证,你今日对张弛所做的一切,我会百倍奉还,我不找你,我让你们白氏断子绝孙!”
白无涯内心剧震。
黄春丽的目光也是一凛,旋即又笑道:“牙尖嘴利,现在是两条命在我们的手上,两条命换一条,怎么都是赚的。”她的声音渐渐发生了改变。
林黛雨向一旁退了一步,黄春丽在她的面前竟变成了一个鹤发童颜的老者,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怎能相信这一切竟是现实。
楚文熙笑道:“你不提醒我,我险些忘了,我这个人从不吃亏,那就加上白无涯的这条命。”
白云生道:“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他若是死在你的手里也只怪他学艺不精。其实通天经对你根本没有半分用处,你何不痛痛快快将它交出来,我以自己的名誉担保,从此以后绝不再找你们一家的麻烦。”
楚文熙道:“你有名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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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云生道:“既然如此,休怪我无情了。”
玻璃屋中出现了一个雄壮的身影,却是横路次郎,他将床上的张弛托起,带着张弛来到墙边,粗壮的臂膀扼住张弛的喉部。
林黛雨尖叫道:“不要!”她向玻璃屋的方向冲去,可是她却找不到入口,情急之间只能拼命拍打着玻璃,试图将张弛唤醒,可张弛却依然没有任何反应。
白云生道:“只要我一声令下,你就会看着他的脖子被扭断。”
楚文熙道:“好啊,那我也扭断白无涯的脖子。”
白云生如同听到天下间最好笑的事情,哈哈大笑起来,听到林黛雨的尖叫声,他皱了皱眉头,做了个手势,吉野良子向林黛雨走去,试图将林黛雨带走。
林黛雨怒极,一拳向吉野良子的心口打去,吉野良子对她的攻势了然于心,抓住林黛雨的手腕,一拳击中她的小腹,林黛雨被这一拳打得跪倒在地,恍惚间她仿佛回到了拳台之上,父亲一拳击中她的小腹。
“站起来!”
她听到那熟悉的声音对她吼叫道。
林黛雨的额头上布满汗水,白皙的肌肤之下青色的筋脉若隐若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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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云生道:“楚文熙,看来你怀疑我的决心,那好,我先杀了这个丫头。”
吉野良子的手中已经出现了一把寒光闪烁的短刀,她再度向林黛雨缓缓走去。
“站起来!”
林黛雨抬起头,目光中充满了倔强和不屈,她和张弛只隔着一层玻璃,近在咫尺却又遥不可及,这一切是她造成的,她紧咬牙关。
吉野良子扬起了短刀。
林黛雨深深吸了口气,不慌不忙地将头发向后扎起。
玻璃屋内骨骼碎裂的声音响起,绝好的隔音将这让人心颤的声音阻隔在内。
一个魁梧的身躯软瘫倒地。
所有这一切都没有逃过楚文熙的眼睛,她的唇角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她知道没那么简单,她知道奇迹必然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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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林黛雨遇险,张弛还会继续伪装下去,从林黛雨带他来清屏山,他就猜到这妮子动机不纯,百日醉可以醉倒一头大象,但是醉不倒张大仙人,他决定配合他们演好这场戏,趁着这次机会刚好可以打入敌人内部。
虽然张弛对可能发生的状况做过重重预计,但是仍然没有算到会在这里见到何东来,已经被冰封的何东来,没有人比他更了解何东来的状况,在幽冥墟何东来为了救他被幽冥所伤,也变成了幽冥中的一员,丧失了主观意识的何东来是怎样来到了这里?他究竟是死还是活?
何东来如果死了,张弛认为自己会伤心,可如果他仍然活着,那么又将会如何可怕。
林黛雨的犹豫和内疚他都看在眼里,在白云生的心中,林黛雨不幸成为一张牌,而且是已经失去利用价值的那张牌,所以他让吉野良子首先杀掉林黛雨,以鲜血给楚文熙一个警示。
张弛将时间计算得极其精确,干掉横路次郎,打碎玻璃屋,保护林黛雨一气呵成,他有足够的把握在吉野良子发动杀招之前将她阻止。
然而张弛还是算漏了一个环节,林黛雨居然会主动进攻。
人在濒临绝境的时候能够被激发出深层的潜力,但是林黛雨刚刚才遭受了一记重拳,吉野良子的这一拳足以让一个高手丧失战斗的能力,她握着短刀准备割开这个丧失反抗能力女孩的咽喉,林黛雨的反扑还是让她感到意外。
垂死挣扎,这个念头在吉野良子的脑海中稍闪即逝,她的表情从不屑到凝重然后又变成了恐惧,没想到林黛雨前冲的速度会这么快,吉野良子的短刀刚刚举起,林黛雨已经抓住了她握刀的手腕,一个迅速的拧动,竟然将吉野良子的手臂拧断。
疼痛让吉野良子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伴随着这声惨叫的还有玻璃碎裂的声音。
张弛扬起龙鳞刀一刀就将面前的大块玻璃劈得粉碎,虽然他的动作够快,可还是比林黛雨慢了一步。
张弛脱离玻璃屋的时候,林黛雨已经转守为攻,愤怒的右拳狠狠击中了吉野良子的下颌,吉野良子的身躯如同腾云驾雾一般向远处飞去。
楚文熙望着面色微变的白云生,充满嘲讽道:“这个世界总是充满意外不是吗?”
白云生叹了口气道:“虽然过程曲折了一点,可结局还是一样,不过我会将你们一家四口埋在一起,我实在是太善良了。”递给白无涯一个眼色。
白无涯扬起右掌拍击在冰柱之上。
强大的灵能从他的掌心发出直达冰柱的内部,冰柱在灵能的作用下出现了数道裂纹,然后以惊人的速度分支裂变。
被封冻在其中的何东来魁梧的身体也因冰裂布满了裂痕,看上去如同被人千刀万剐碎尸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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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黛雨抿了抿嘴唇,一言不发地继续向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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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她的倔强和执着,张弛也只能选择接受,他无法做到一走了之,来到这里不久就接连遭遇了两次险情,足以证明此行充满凶险,就算没有林朝龙的委托,他也不可能眼睁睁看着林黛雨冒险。
林黛雨走出一段距离就迷失了方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其实她一直都在留意张弛的脚步声,知道张弛就默默跟在她的身后,心中有些歉疚,毕竟刚才向张弛莫名其妙发了一通火,张弛又没做错什么。
可林黛雨又不想这么快低头,正犹豫如何开口之际,张弛已经从她身边走了过去,轻声道:“跟着我。”
望着张弛宽厚的背影,林黛雨鼻子有些酸涩,自己何时变成了现在的样子,别说张弛,就连自己也渐渐不认识自己了。
两人在雪松林中穿梭,在下午一点钟的时候已经接近了温泉山庄工地,雪此时停了,天仍未放晴,山野之上寒风呼啸,掠过松林,发出怪兽般的嘶吼和尖啸,风景秀丽的清屏山在这阴郁的天气里展示出其冷漠的一面。
张弛停下脚步指了指下方,那里就是过去石屋古墓的所在。
林黛雨循着他所指的方向望去,看到那大片的工地,温泉山庄的主体轮廓已经初见规模,主楼已经封顶,不过工地上并没有见到有人影出没,看来的确已经停工了。她取出望远镜观察了一会儿,这里和她想象中完全不同。
“现在下去吗?”张弛问道。
林黛雨摇了摇头:“等等。”
“等到什么时候?”
“晚上。”
张弛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等到天黑至少还要四个小时,总不能就在这天寒地冻的山峰上站着,他不怕冷,但是有些担心林黛雨,建议道:“把帐篷支起来吧。”
林黛雨点了点头。
张弛选了个避风的地方,将帐篷支起来,向林黛雨道:“你先进去暖和暖和,我在外面守着。”这话说得非常君子。
林黛雨道:“不用守着,反正这周围也没什么人,一起休息。”
“一起?”张大仙人不由得浮想联翩。
两人一前一后钻进了帐篷,帐篷虽然可以挡风,但是温度提升不了太多,林黛雨从背包中取出一个不锈钢的小酒壶递给张弛:“喝点酒,暖和暖和。”
张弛笑道:“你居然带酒出来了。”
林黛雨道:“这是最简单有效的取暖方法。”
张弛道:“不见得。”拧开酒瓶盖喝了一口,瞟了一眼林黛雨,发现她的俏脸有些发红。应该是曲解了自己刚才那句话的意思,不过张弛说得明明是实话。
帐篷里空间狭小,两人的身体难免接触,呼吸相闻,林黛雨显得有些不自在,张弛道:“要不我还是出去看看,这荒山野岭的遇到坏人就麻烦了。”
林黛雨小声道:“除了你哪还有坏人。”
张弛笑了起来,望着林黛雨吹弹得破的俏脸,心情有些激荡。
林黛雨身体一歪,主动将头枕在他的肩上:“张弛,对不起。”
“什么话,我哪有那么小心眼……”张大仙人忽然感觉一阵头晕目眩,他顿时明白了什么,却什么都没说,软绵绵靠在林黛雨的身上,林黛雨抱住他:“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
林黛雨走出帐篷,雪又下了起来,外面大雪纷飞,远处有一道人影向这边走来,林黛雨依稀辨认出她的轮廓,向她做了个手势。
对方走近之后,却是她的小姨黄春丽。
林黛雨道:“小姨。”
黄春丽点了点头,温婉笑道:“来了?”
林黛雨道:“他在里面。”
黄春丽道:“百日醉给他服下了?”
林黛雨嗯了一声,脸上的表情明显有些歉疚。
黄春丽叹了口气道:“不用多想,我们又不会伤害到他,如果不采用一些手段,只怕那女人不会露面。”她招了招手,从雪松林中又出现了两个身影,林黛雨并没有见过他们,小声道:“他们是……”
黄春丽指着其中一人道:“你叫他白叔叔。”那男子是白无涯。
林黛雨望着白无涯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并没有开口称呼他为白叔叔。黄春丽对另外一人甚至懒得介绍,向那人道:“你去里面将人背出来。”
那人点了点头,正准备进入帐篷之时,林黛雨阻止道:“我来吧。”
黄春丽和白无涯对望了一眼,目光中闪过一丝疑惑。
林黛雨将张弛背起,显得毫不费力。
白无涯走过去道:“我帮你。”
林黛雨道:“不用。”
黄春丽道:“无涯,你们引路吧。”
白无涯让那名男子留下将帐篷收拾好,他则在前方负责引路,沿着台阶向下走,走了几步他转身向林黛雨道:“山路陡滑,还是我来背他。”
林黛雨道:“不劳费心。”
白无涯笑了笑,知道林黛雨对自己不放心,也不勉强,继续向前方走去,很快就和身后两人拉开了一段距离。
黄春丽道:“还有没有其他人知道你们来这里?”
林黛雨摇了摇头道:“不会有人知道。”
前方阶梯渐陡,黄春丽提醒林黛雨小心脚下,伸手帮忙托住张弛的身体。
虽然山路陡峭,林黛雨身上又背负了一个人,却仍然如履平地,她向黄春丽道:“她会来吗?”
黄春丽点了点头道:“一定会来。”
林黛雨道:“什么时候?”
“最迟明天。”
林黛雨道:“她知道张弛落入了我们的手中?”
黄春丽道:“这张牌暂时还不需要。”
林黛雨从她的话中领悟到了什么,低声道:“莫非您手中还有其他的牌面?”
黄春丽笑道:“等到了地方你就明白了。”
温泉山庄的主体已经封顶,和尚未完工的主体相比,地下的工程已经大部分完成了,进入山庄的大门,就有一辆电瓶车在那里等待。
林黛雨将张弛放在座椅上,在他身边坐下,让他偎依在自己的怀中,张弛睡得非常酣畅,呼吸中有股浓重的酒味儿。
黄春丽似乎觉察到她在担心张弛的状况,微笑道:“你不用担心,这百日醉服下之后如同醉酒一样,睡上几天就会没事,不会有什么后遗症。”
林黛雨道:“没什么好担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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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春丽心中暗忖,林黛雨虽然话说得够狠,可从她的目光中仍然可以看出她对张弛充满歉疚之情。
黄春丽道:“小雨,这件事让你为难了,其实我也不忍心这样对他,毕竟他是我的徒弟,可如果不这样做就没办法救回你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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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黛雨道:“别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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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瓶车驶入主楼,在升降机前停下,有人已经在那里等着了,林黛雨认出那是吉野夫人和她的保镖横路次郎,她并不知道他们会在场,有些诧异地看了黄春丽一眼。
黄春丽道:“他们都是你白叔叔的帮手。”
吉野良子笑道:“林小姐,咱们又见面了。”她向横路次郎道:“你去帮忙。”
横路次郎过来想要替林黛雨背起张弛,黄春丽道:“不用,她信不过你们。”
林黛雨微微皱了皱眉头,虽然小姨说得是事实,可也不应该说得这么直接。
吉野良子道:“请吧。”
升降机打开,黄春丽率先走了进去,林黛雨背着张弛走入其中,已经猜到这升降机要把他们带入地下。
升降机在关门之后缓缓下降,停下开门之后,里面是一条亮着白光的甬道。
吉野良子道:“林小姐,已经为您准备好了房间。”她向张弛看了一眼道:“也为他准备好了单独的房间。”
林黛雨道:“他和我在一起,我负责看守他。”
吉野良子笑了起来:“我们已经考虑到了。”
带着林黛雨来到给她准备好的房间,打开房门,里面的陈设非常现代化,各种设施比起五星级酒店都不差。
房间里面有一个单独的隔间,通体用玻璃制成,里面有一张单独的小床,还有马桶,林黛雨将张弛放在小床上。
黄春丽向她介绍道:“你和他就住在这房间,你随时都能看到他的动静,房间的密码你自己设置,除了你之外别人都无法进去。”
林黛雨道:“你们考虑得可真周到。”
黄春丽道:“我是过来人,当然懂得你的心思。”
将张弛安顿好来到外面,林黛雨按照说明重新设置了房间密码,将房门关闭。
透过玻璃墙壁将里面的情景看得清清楚楚,张弛仍然处于沉睡之中。
黄春丽笑道:“这玻璃房子全都是用防弹玻璃特制,比起铜墙铁壁不遑多让,其实也是画蛇添足,他至少要睡上三天,根本没可能逃出去。”
林黛雨道:“您刚刚说的那张牌是什么?”
黄春丽升起了房间北侧的窗帘,窗帘后方的墙壁也是玻璃制成,透过玻璃可以看到下方是一个面积约有一千平的实验室,有人正在里面穿梭忙碌。”
在实验室的最中心的实验台上放着一个长约三米,截面直径约一米的冰柱,冰柱晶莹剔透,可以看到里面有一个人。
那人身材魁梧,花白的头发披散在肩头,双手抱住臂膀,身上穿着的衣物似乎为兽皮制成。
林黛雨惊声道:“那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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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东来!”
林黛雨皱了皱眉头,她听说过这个名字,也听说当年此人曾经是父亲的好朋友,没想到会变成这个样子。
“他死了吗?”
黄春丽点了点头道:“死了,只是楚文熙并不知道。”
林黛雨道:“楚文熙为了他肯来这里?”
黄春丽道:“他是楚文熙的丈夫,楚文熙这辈子唯一爱过的男人。”
林黛雨咬了咬嘴唇,她想说什么,话到唇边却又改变了念头。
黄春丽看穿了她的心思,小声道:“你是不是很想知道张弛和他的关系?”
林黛雨双眸一亮,其实心中已经猜到了。
黄春丽道:“不错,张弛就是他和楚文熙的骨肉。”
“真的?”
黄春丽笑道:“已经帮他们做过鉴定,你如果有兴趣,可以在那台电脑上调取他们的亲子鉴定报告。”
林黛雨道:“如此说来,楚文熙一定会来?”
黄春丽道:“一定会来。”
林黛雨道:“小姨,别忘了您答应我的事情。”
黄春丽转向玻璃屋望向沉睡中的张弛:“放心吧,如果一切顺利,这张牌自然用不上,就当一切没有发生过。”
她叹了口气道:“这也是迫不得已的办法,楚文熙那个女人不会乖乖就范,我们不但要制服她,还不能让她的身体受到伤害。只要我们的计划成功,就能将你的妈妈重新带回来。”
林黛雨点了点头。
黄春丽道:“只是植入记忆的方法比起换脑的难度更大,你确定可以成功吗?”
林黛雨道:“应该有百分之五十的机会。”
黄春丽道:“哪怕有百分之一的机会我们也要去做成这件事,绝不能让这个女人鸠占鹊巢,让姐姐死不瞑目。”
黄春丽让林黛雨休息,离开了房间,吉野良子就在外面等着,见她出来之后,赶紧上前道:“主公,这件事好像……”
黄春丽用犀利的眼神制止了她继续说话。
来到尽头的房间,走入房内,白无涯正站在落地窗前观看下方的状况。
房门关闭之后,黄春丽的外貌迅速发生了变化,变成了一个白发老者,赫然就是白氏的领袖白云生。
白无涯道:“爸,一切正常吗?”
白云生呵呵笑道:“小妮子终究还是单纯了一些。”
吉野良子道:“主公,我看未必,她如果真心跟我们合作,为何不肯将张弛交到我们的手上?还要寸步不离地看守张弛,我看这其中可能有诈。”
白云生道:“有诈又如何?就凭着她还能扭转乾坤?至于张弛,你们不用担心,我闻过他身上的味道,一定是中了七日醉无疑。”
白无涯道:“此事过后,我要亲手杀了他。”
白云生冷冷瞥了儿子一眼:“动不动就要打要杀,你多大人了?到现在还没有一点悟性?我们要的是什么?只要能够达到目的即可,何必要多造杀孽?”
白无涯低头附耳,在父亲面前乖极了。
吉野良子望着下方冰柱中的何东来道:“那个人真的死了吗?”

引人入胜的言情小說 天降我才必有用 石章魚-第八百九十八章 不誠實鑒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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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弛道:“我们中国人有句俗话叫高瞻远瞩,过去我都不了解是什么意思,今儿我算是见到真人了。”
吉野良子呵呵笑了起来:“高瞻远瞩总比鼠目寸光要好。”
挪动了一下身体,离张弛远了一些,不过身体的曲线却更加诱人了:“这栋别墅张先生还没有住过吧?”
“可能是我和这栋房子无缘吧,买来之后就装修改造,改造好了就转让给了夫人,现在想想还真是有些后悔呢。”
吉野良子望着这个得了便宜卖乖的主儿,有些气不打一处来,笑眯眯道:“你若是后悔,咱们成交价打个八折我再卖给你。”
张弛看了一眼吉野良子:“夫人开玩笑了,我怎么能占您这么大便宜呢。”
“没开玩笑,你知道我要什么。”
张弛故作迷惘:“您不是看上了园子吗?”
吉野良子道:“可园子是被人动过的。”
张弛笑道:“那我就不知道了,反正我从陈建宏手里接过来就是这个样子,在我之前还历经了两位主人,林朝龙死了咱们不说,陈建宏还活着,不如你去问问他,看他是不是动过什么地方?”
吉野良子道:“你对林小姐了解多少?”
“她跟这件事有关系吗?”
吉野良子笑了笑:“其实你应该多关心关心她。”
张弛从她的奉劝中听出了一些威胁的意思,向司机道:“停车,我到了!”事实上离酒店还有一公里的距离,话不投机半句多,他并不想和吉野良子继续聊下去。
吉野良子也没有阻止,让司机停下车,在张弛下车之前,将一封信递给张弛:“帮我交给林小姐。”
张弛道:“你为什么不亲自交给她?”
吉野良子道:“林小姐为人很高傲。”
张弛接过那封信,吉野良子道:“张先生真不需要我送你最后一程。”
张弛意味深长道:“还是我送你。”
吉野良子笑眯眯挥了挥手,车窗升腾而起,将张弛隔绝在外面落雪的世界。
张弛望着吉野良子远去,直到车影消失。
雪已经积了一寸厚,街心变换的红绿灯为这突然变得单纯的都市笼罩上了一层妖异的色彩,张弛将那封信揣在衣兜里。
手机在这时候响了起来,林黛雨的电话。
接通之后,张弛没有说话,倾听着听筒中来自于林黛雨的轻柔呼吸。
他不说,林黛雨也不说,两人就这样沉默了一会儿,终于还是林黛雨率先打破了沉默:“生气了?”
张弛笑了起来:“我心眼没那么小,安全抵达了?”
林黛雨嗯了一声。
张弛道:”对了,吉野良子托我转交给你一封信。”
林黛雨道:“你送过来啊。”
张弛愣了一下:“什么?”以为自己听错了。
“送过来啊。”
张弛向周围看了看,午夜召唤是又想折腾自己了,还是意味着其他?
去还是不去?张大仙人经过了半秒钟的深思熟虑还是做出了决:“你住在哪儿?”
“你住在哪儿?”
张弛明白了,敢情林黛雨跟自己住在同一家酒店,问明了房间号,居然和自己还在同一楼层,要说林黛雨不是存心故意都不可能。
张弛先回自己房间洗了个澡换身衣服,这才去拜访林黛雨。
林黛雨把门开了一条缝,好像没有邀请他进去的意思。
张弛从门缝里把信递给了她。
“谢谢!晚安!”
蓬!
张大仙人望着这紧闭的房门,满腔的热情瞬间平复,果然是自己想多了。
这一夜雪下得很大,张弛睡得也很安稳。
清晨五点钟的时候,门铃声把他吵醒,张弛拉开房门一看,外面站着林黛雨,林黛雨已经穿戴整齐,这套装备一看就是要户外远行的样子。
张弛道:“有事啊?”
林黛雨道:“快点起床,十五分钟后出发,停车场见。”
“干什么?”
“别问了,你快点啊。”
张弛挠了挠头,再次确定了一下时间,五点刚过,外面天还黑着,这林黛雨的脑子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好像昨晚根本没有跟自己约要出门的事情。
虽然对林黛雨的做法有些腹诽,可张弛还是尽快洗漱穿衣,在约定时间内来到地下停车场。
林黛雨正将一个登山包放在后备箱内,关上后备箱,向张弛道:“傻愣着干什么?上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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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弛道:“你总得告诉我要去哪儿啊?这大清早没头没脑的。”
林黛雨道:“怎么?你还担心我会害你不成?”
“大小姐,我还没吃饭呢。”
林黛雨递给他一个纸袋,里面装着给他准备的早餐,张弛看了一下,三明治咖啡,抱怨道:“我又不喜欢吃西餐。”
“有的吃就不错了。”
林黛雨驱车驶离了停车场。驶出一段距离,朝右边看了看,正看到张弛大口大口吃着三明治,林黛雨忍不住撇了撇嘴:“你不是不喜欢吃吗?”
张弛道:“没得选啊,总不能饿着。”
林黛雨道:“也不知谁惯得你这臭毛病。”
张弛只当没听到,三两口吃完了三明治,又喝了几口咖啡,发现林黛雨出城驶向城东高速入口的方向:“嗳,你到底是往哪儿?”
“吃饱了睡你觉,醒了就知道了。”
“你该不是要把我给拐卖了吧?”
林黛雨道:“牲口大了值钱,人大可不值钱。”
张弛道:“那也得分什么人,什么地方。”
林黛雨眼角鄙夷地看了他一眼,遭遇到这厮满怀暧昧的眼神,俏脸红了起来:“再胡说八道我给你踢下去。”
张弛道:“得嘞,我睡觉啊,到了地方叫我。”他说睡就睡,一路上连睡得跟死猪似的,自然一句话都没说。
林黛雨高度怀疑这厮是故意装睡,打着睡觉的借口不搭理自己。
因为下雪,高速有段地方封路,林黛雨只好选择下高速走国道,进入澄海之后,路况明显变差,道路的颠簸让张弛醒了过来。接连打了两个哈欠,揉着惺忪的睡眼:“这是哪儿啊?”
林黛雨没好气道:“你没长眼睛啊?不会自己看?”
张弛朝外面看了看,到处都是一片银装素裹,还真不好判断,这会儿刚好也没有路标,他掏出手机,现在智能手机定位能轻易解决这个问题。
定位在澄海,距离清屏山也很近了,张弛道:“你带我来澄海干什么?”
林黛雨道:“哪有那么多为什么?我一个人想爬山了,所以叫上你做伴。”
“我说外面还下雪呢,里面会不会封山?”
“从后山走啊。”
张弛道:“你路况好像还挺熟啊。”
“不是听你说过吗?”林黛雨说完,意识到自己失言了,当初张弛给她介绍清屏山的时候,她偎依在他的怀里,那时候是他们两人关系最亲近的阶段,两情相悦,无话不谈,现在虽然表面上还算过得去,可心中的距离却很远。
张弛点了点头:“有言在先啊,不能像昨晚那样丢下我就走,荒山野岭的,我要是被野兽给叼走怎么办?”
林黛雨道:“前面就是红星小学吧?”
张弛看到前方飘扬的红旗,点了点头,他给林黛雨指路,直接将车开到了后山的入口,来到过去时常停车的地方,可能是天气太冷,过去一直在这儿负责看守场地收钱的老头儿并没有出现。
张弛今天穿得有些过于整齐了,尤其是脚上还穿着皮鞋,并不适合登山。
林黛雨道:“后面有给你准备的衣服,你换上再走。”她推开车门先下去了。
张弛一个人在车内,拉开行李袋,林黛雨居然给他准备好了衣服和鞋子,非常周到,连保暖内衣都准备好了。
张弛去后座迅速把衣服给换上,衣服不大不小,鞋子刚刚合脚,林黛雨对自己的身材尺寸还是那么熟悉。
换好衣服,张弛用手机的摄像头观察了一下,帅呆了。
手机上出现了一行弹幕——保护好我女儿,不用问肯定是老阴货在作妖。
张弛很想问问老阴货,林黛雨发生了什么,可林黛雨就在外面,好像并不适合交流。
张弛推开车门走了出去,看到林黛雨拿着手机正在拍雪景。
张弛主动请缨帮助她拍照,林黛雨也没拒绝,将手机给他,让张弛帮自己拍了几张,摆pose的时候居然流露出几分羞涩,两人好像突然又回到当初恋爱的时候。
短暂的停留后,他们开始向山上出发,林黛雨虽然没有交代,可张弛认为,她这次来清屏山应该和温泉山庄有关。
前方的道路被人为设起了路障,不然汽车应该可以直接沿着新修的道路一直开到温泉山庄工地的。封路的地方有一间小屋,小屋外面贴着一张公示,上面写着现在里面已经停工了,复工要在正月十五之后,其中有一条是警告闲人不许入内的。
张弛和林黛雨虽然都是闲人,可他们压根就无视这张警告,张弛从围墙上翻了过去,本想拉林黛雨一把,却发现林黛雨已经手脚麻利地翻到了围墙里面,这身手一看就是专业训练过的。
张弛给林黛雨打预防针道:“就这种天气情况,可能雪还会越下越大,咱们搞不好会在山上过夜。”
林黛雨将背包丢给了他:“不怕,带帐篷了。”
张大仙人道:“一顶帐篷,那咱们俩……”
林黛雨仿佛没听见一样,甩开两条长腿率先向前走去。
张弛背着包跟在她后面,林黛雨为什么会对这里感兴趣?肯定不是因为自己,难道是从林朝龙留给她的遗产中发现了什么?要说这个老阴货也是作孽,何必把自己女儿卷入到这场风波中?如果他一直装死,林黛雨就不会了解任何事,也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想起林朝龙的表现,他目前应当是后悔了,后悔让女儿知道太多的内情,可他又无法说服女儿放弃,所以才会求助于自己。
张弛看到手机上出现了一行字——她一心想为我复仇,很危险。
张弛暗自叹了口气,林黛雨的仇恨是林朝龙赋予的,看来她已经知晓了林朝龙死去的真相,所以才会联合韩家兄妹对付楚沧海,最近一段时间也的确给楚沧海制造了一些麻烦。
林朝龙的死直接原因是楚沧海和秦君卿,可归根结底还是楚文熙造成的,林黛雨是不是也把楚文熙列为复仇的目标之一?
如果她知晓了全部真相,仍然接近自己,难道是为了通过自己对付楚文熙?张弛很快又否定了这个想法,他相信自己和林黛雨的初恋是单纯且美好的,林黛雨应该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两人已经拉开了不短的距离,林黛雨停下脚步,转身向他道:“怎么回事?你没吃饭啊?”
张弛不紧不慢地来到她的身边:“小雨,你要是什么都不肯说,我就不去了。”
林黛雨道:“不去就不去,把包给我,你自己回去吧。”她转身就走。
张弛只能又跟上去。
林黛雨道:“你不是不打算去了吗?”
张弛道:“我这不是不放心你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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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不要你关心我,我什么场面都能应付。”
张弛道:“你过去没来过这里吗?”
林黛雨道:“你过去经常来这里吗?”
张弛点了点头,没必要跟她较劲。
林黛雨道:“我外公生前经常来这里采药,所以我过来看看。”
张弛道:“我也听说了,可你为什么非得大雪天来,等春暖花开的时候再过来多好。”
林黛雨道:“世事无常,人生苦短,谁也不知道自己能活到什么时候,万一我等不到那时候呢?”
张弛愣了一下,然后大声笑了起来:“怎么可能,一看你就是长命百岁的福相。”
林黛雨摇了摇头道:“我不想长命百岁,一个人孤苦伶仃的,就这样活上百年其实是一种折磨。”
张大仙人因她的话而心疼,望着林黛雨忽然觉得她是如此的可怜,也许自己也是造成她不幸的成因之一。
“很同情我是不是?”
张弛笑道:“怎么会,你一个亿万富姐怎么需要我一个穷小子来同情?”
林黛雨道:“不诚实,你一点都不诚实!”

精华言情小說 天降我才必有用-第八百九十七章 謝謝你送我看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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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黛雨道:“你刚才说我是你女朋友。”
“有吗?”
林黛雨道:“你挺害怕的啊,别担心,我又不可能缠上你,我对你早就没感觉了,你对我呢?”
张弛焉能听不出她在套自己的话,自己要是说对她没感觉,肯定会让她伤心,如果说还有感觉,林黛雨会不会认为自己对她还有想法,这个问题还真是难以回答。
林黛雨道:“你不用有什么顾虑,只管大大方方的说,我都能接受。”
张弛笑道:“有些不好回答,感觉怪怪的。”
“怪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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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弛点了点头道:“虽然已经知道当初是你爸故意在骗咱们,可从那次开始我对你多了份感情。”
“什么感情?兄妹之情。”
林黛雨听到这里恨不能一脚将他踹倒在雪地上,脑补出一拳猛击在他那张可恶面孔上的情景,长舒了一口气,唇角露出一丝笑意道:“要不我还是叫你哥吧。”
张大仙人道:“别介啊,咱俩没有任何的血缘关系。”
林黛雨道:“是啊,没有任何关系。”
张弛发现林黛雨喜欢曲解自己的意思,跟女人其实没什么道理可言,张弛也不辩驳,转移话题道:“前面就是咱们学校啊。”
林黛雨点了点头,望着马路对面的校门,小声道:“毕业没几年,怎么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张弛道:“主要是这两年事情太多,其实在我眼里你还是过去的样子。”
林黛雨摇了摇头:“不可能的,我改变太多了。”
她向张弛靠近了一些,主动挽住了他的手臂,张大仙人内心不由得抽了一下,林黛雨何时变得这么主动了,这可不是个好兆头,关键是自己并不属于意志特别坚定的类型,更何况现在主动向自己发动攻势的还是前女友。
林黛雨道:“你不用害怕,我就是想找找过去的感觉。”
张弛嘿嘿笑了起来,两只手插在裤兜里:“找到了吗?”心中想起了齐冰,要说自己真不是个用情专一的好男人,本想做个凡人,可真正来到凡间之后,才发现做个彻彻底底的凡人也没那么容易。
林黛雨的螓首自然而然地靠在他的肩膀上:“其实我喜欢的不是你。”
张弛点了点头,听她这样说自己心里还好受一些。
“其实我喜欢的还是过去那个看起来傻乎乎的小矮胖子。”林黛雨的话似乎有些矛盾,可张弛心里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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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黛雨道:“齐冰对你好不好?”
张弛苦笑道:“咱们好像并不适合探讨这个话题吧。”
林黛雨道:“就算没有中间的那次波折,我想我们也会分手,知不知道为什么?”
张弛今晚决定当一个尽职尽责的倾听者。
林黛雨道:“因为终有一天我们会站在对立的两面。”
张弛从她的话中明白了其中的含义,林黛雨应该已经完全了解林家发生的事情,包括林朝龙利用黄春晓的身体助楚文熙复生。林黛雨是要为她的母亲报仇,想到这里,张弛不由得为林黛雨担心,如果楚文熙想杀她简直是易如反掌。
林黛雨道:“我会让所有毁掉我幸福的人付出惨重的代价。”
张弛皱了皱眉头,林黛雨流露出的戾气让他感觉很不舒服,可想想林黛雨的遭遇,她说出这样的话倒也无可厚非。不过毁掉她幸福的人难道不是林朝龙吗?如果不是老林单恋楚文熙走火入魔,也不会把好好的一个家搞成现在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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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朝龙应该是后悔的,虽然他嘴上不承认,可林朝龙似乎没有从他的失败中得到教训,竟然将仇恨延续到了林黛雨的身上,张弛可以看出林黛雨至今没有得到解脱,否则也不会说出终有一天他们会处在对立面的话,冤冤相报何时了。在张弛的眼中林黛雨更像是一只准备扑向火海的蝴蝶,她根本不清楚要复仇的对象是什么人?
也许这就是林朝龙找上自己的原因,希望能够通过自己保护林黛雨。
“小雨,其实我觉得……”
林黛雨道:“不要说,我明白。”
张弛道:“为了所谓的仇恨将自己置身于危险之中,值得吗?你以为是你爸想要见到的吗?”
林黛雨道:“我爸死了。”
已经来到紫霞湖的范围内,可以看到湖边亮灯的别墅。
雪开始变大了,气温明显降低,两人之间的气氛也因林黛雨的沉默而变得有些凝重,张弛主动说了几句,却并未得到林黛雨的回复,还好已经接近了别墅,虽然过程称不上多愉快,可至少他已经圆满完成护送的任务了。
距离别墅还有二百米的时候,林黛雨借口说要去洗手间走向了路边的停车场,张弛也陪她一起过去,洗净双手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向来伶牙俐齿的他在林黛雨面前居然有种无话可说的尴尬,也许他和她都没有彻底将过去的那段放下。
走出洗手间,看到停车场内一辆白色的揽胜启动,张弛站在门口等着林黛雨,没想到汽车鸣了一声笛,林黛雨落下车窗向他挥了挥手道:“我先走了,谢谢你送我。”
张大仙人有些懵逼了,大声道:“嗳,你喝酒了,不能开车。”
林黛雨已经开车离去,张弛跑着追了上去:“你慢点儿。”他本以为别墅就在旁边,这二百米的距离应该不会出现什么大问题,可跑到大路上,发现林黛雨根本就没有往别墅的方向去,而是开着车直奔他们来时的方向去了。
张弛掏出手机找到林黛雨的电话打了过去,对方关机。
张弛这个郁闷啊,都说不让她喝酒了,出事了吧?可想想刚才林黛雨一路走来都非常冷静,好像没什么问题,晚上她也没喝几杯酒。
张弛很快又意识到自己被林黛雨无情地抛弃在紫霞湖畔了,这个点不容易打车。
张弛打开了三个打车软件,发现叫车的都在排队,最快也得一个小时,自言自语地抱怨着:“有毛病啊,这么晚了都出来浪什么浪?”要说这个林黛雨也太不义气了,买卖不成仁义在,分了手还能做朋友啊,这根本是没把自己当成朋友。
张弛准备冒着雪走回去,回头看了看别墅的灯光,心中有些好奇,林黛雨不是说已经买下了这里,为什么到家门口又不进去呢?家里明明有人啊。
张弛决定去看看,反正没多远,走几步就到了别墅门口,张弛还没靠近别墅大门,就听到里面传来犬吠声。
张弛看了看大门上的铜牌,还是吉野家,证明林黛雨从头到尾就是骗他的,别墅黑虎松下埋得东西早就被她挖走了,这别墅她留着还能有什么用处?何必再花冤枉钱。
张弛叹了口气,低声自语道:“小雨啊小雨,你怎么忍心欺骗我这么善良的人?”
犬吠声由远及近。
一束光从右侧向他照来,很不礼貌地照射在他的脸上,一个人粗声粗气道:“什么人?干什么的?”
张弛眯起眼睛,看到对方高大肥胖的身材,认出那是吉野良子的跟班横路次郎,横路次郎牵着一条大狗,马士提夫。
狗很凶,将绳子蹬得笔直,仿佛随时都要挣脱束缚冲向张弛。
横路次郎也认出了张弛,制止狗继续吠叫,向张弛道:“这么晚了,你鬼鬼祟祟在门口干什么?不知道这里是私家宅邸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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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弛道:“散步经过这里,忽然想看看,怎么,外面可是公用区域,谁规定市政道路都是你们家的?”
横路次郎道:“你现在站得地方好像是我们修的路。”
张弛切了一声,准备离开,此时横路次郎的对讲机响了,他接听之后,向张弛道:“喂,你别急着走,夫人要见你。”
张弛笑了起来:“我说你有没有礼貌?喂是谁啊?你不让我走我就不走?跟你们夫人说,今儿天太晚了,雪又这么大,我去不方便。”
张弛继续往前走,横路次郎总不能冲上去拦住他,只能怔怔地望着张弛走开。
张弛一边走一边想,来这里打个卡倒也不错,吉野良子不是和白无涯一伙的吗?这下所有人都知道自己来北辰了。一来到就这么招摇,估计马上麻烦就会接踵而来。
走出没多远,后面一辆迈巴赫开了过来,来到张弛身边停下,后面的车窗落下,吉野良子的笑脸从里面露了出来,向张弛笑道:“张先生,我送你吧?”
张弛看了看四周,想打车估计是没戏,吉野良子应该是专程从家里追赶出来的,既然诚心相送,自己也却之不恭。
张弛点了点头,负责开车的横路次郎下车打开车门,在吉野良子面前还是很懂礼数的。
车内非常温暖,张弛在吉野良子身边坐下,向吉野良子笑了笑道:“麻烦吉野夫人了。”
吉野良子道:“张先生住在什么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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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弛把酒店的地址说了,横路次郎驱车向酒店驶去。
吉野良子递给张弛一瓶水,张弛说了声谢谢,喝了两口水。
吉野良子道:“其实我刚才就看到了张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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