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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不會出版浪漫小說,龍,TXT-2,665章,蝙蝠在晚上

蛟龍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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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玉訂婚,他會採取納拉諾,牙齒騎著樹。
該工具,注意到陰影的陰影,第二個分支,徐旭的高加索在樹的大樹幹上乾燥,然後掉落,吹乾頭和臉部。臉。
那個男人摔倒了身體,看著一對紅血,那時微笑著,突然“嘰”呲呲嘴起
“哦,我說什麼!找到東西是芬芳!它變成了一個臭寶寶!”
當你說的時候,你已經下來了,你已經下來了,你一直是獅身人面貓的大小,充滿了三到四年,搖頭,微笑,一塊綠色的頭髮在你的頭部,返回飄飄。
也叫:“蘇玉,你怎麼吃?在哪裡,迅速和三盛聖生,我會給我,給我!”
蘇玉知道他是聖盛,忙:
“這是一個偉大的聖潔嗎?聖盛生在哪裡?”
偉大的震驚說:“我們已經被一般老闆寄了!說幫助所有的事實找到人們!我已經被鼻子描述了,我會有一件香水!他們仍然有很多孩子回來了!我會跑首先!看看有多聰明!
說,只是用上巴貝纏結。
當他聽說荷蘭來到荷蘭時,很多孩子都會被調調。
在承諾方面,他描述了兔子沿著火肉的作用,我想早點醒來。
老騰聽說他說,無論他,火都害羞地吐了兩個術語,笑著把它放在你的嘴裡,咀嚼。
它正在努力,不是,夜晚,少數人迅速,一勞永逸地來到聖徒。
如果鐵養了釘子指甲,它嘴裡贏得了肉,他在嘴裡書。
“大城,你會死的,你實際上會帶我們偷走!看看我不知道殺死你的代碼!嘿”
當食物是食物時,Dasheng突然生氣,兩隻血液的眼睛接近刺激。沒有弱點。
極客準備回到他身邊,手拉爪的所有者,爪子帶著咀嚼肉肉,腳不斷地搬家。
大成蓮被他避免避免。
看到那些肉串被丟掉,生氣,而且這個數字突然傳播了浣熊的大小,沉默地被迫第二腳,速度,匆匆到第二個神聖的身體,再次削減肉類肉串。
他正在考慮他,能夠抓住兩隻蛤蜊“嘭”,帶著他的兩隻瘦身。
“大興你有一隻狗,帶我偷,不要給我食物!看看我不能下跌,墮落!”
我說,兩隻眾神被瘋狂,沒有被封鎖。
大城有頭暈,天堂出來了。此時,地面,並駁回了從地面上的小男人,這是其中之一。
它感染了這裡來這裡的神,兩隻手已經採取了。
極客是一次旅行,抓住肉串,然後跑,然後吃飯。其中一個聖徒,我無法得到一個偉大的神聖,我無法得到極客。
大城突然被他擊中,並吹了一棵靠近它的大樹。他突然有一個像一碗嘴巴的紫色包,並傷害他接近絕望。 erlosheng很快,閃爍一直在追逐責備,而且手你要贏得肉。 在哪裡願意給他的怪物,咬傷會把梅爾繩子拿入嘴裡,它會下降。
第二個聖人非常,“嘭!”他給了他,鼓掌,大腦,怪人被他召喚,但他們怎能得到。
在這個時候,大城也令人震驚,看到極客,所有的肉進入他的嘴巴,轉向他,鞠躬朝著極客。
兩人的盛盛兩次前後,絕望,最近,怪人沒有幫助,他們被種植了。
兩個大城姐妹沒有死的東西。這兩隻聖徒會轉向他,將爪子拉伸到嘴巴,拿幾塊,然後把它放進你的嘴裡。
在神聖的中間,我太忙了。我去了嘴巴,我嘴巴得足夠了。我沒有看到肉體,他努力扔下來,他撞了它。兩個聖嘴。
這兩個聖徒在哪裡?當咀嚼,抬起兩個爪子,尖叫,大悲傷,也舉起雙峰,而不是長,兩個人被插入,咬傷是一個地方。
兵王 .漠北狼.
戰鬥時,蘇宇已經在一棵大樹上攜帶納蘭二人一棵樹。
只是植物一半,我只是聽到“”在頭上的聲音。
蘇玉抬起頭,但我看到了一棵大樹的分支。我不知道什麼時候做一個小人物,輕盈和不熟悉,我很麻煩。
只有很多晚餐和納拉諾,“嘰”“有麻煩,沿著樹幹做一雙紅血血,慢慢地迫使他們。
樹上的小事是沉默的。直接放在樹枝上,每個人都看著眼睛,邪惡是美妙的,準備好了。
蘇玉曾經在陽台山上遇見了他們,聽到了鋒利的殘疾,而這次,他只是為了敵人而舉行的人,他不再競爭。他只是想有機會逃脫。我必須再次擰下樹。
這些小東西看到他重複,突然微笑著,“嘰”傑作,坐在一棵大樹,大腦將被納拉諾包圍。
起初,納蘭的二人一直害怕幽冥的精彩典範,現在我看到了非常小的東西,項鍊,傻瓜,也害怕,為了顫抖的哭泣:
“yu兄弟,這個……這一切都是……是什麼?它怎麼樣這麼糟糕?我們仍然要避免!我害怕!
蘇宇應該擊中精神和耳語安慰他:“這些是野生動物群,沒有什麼,不要害怕,等我被稱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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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你說的時候,你將被移動到你的換位。
蘇玉正擔心,而且很長,風來了。那些走在絨面革附近的人,隨著笑聲聽到許多努力的小事,一旦表現出悲傷的樣子,一個“嘰嘰”被叫,並且地面在樹上逃離,每個植物在樹枝上而不是再次吹噪音。
整個山地森林都很安靜,只是,這是安靜的,但到處都是。
不久,如果森林分支經常搖搖欲墜,聲音已被迫從蘇宇被迫。舒光的弱篝火,但看到已經坐在對面的傾斜分支的人。
它也像三盛,有一個大的頭部,頭部位於中間和柱子。身體超過三個聖徒,但打開的器官薄而薄而縮短,以及出生的孩子。 在他手中,他仍然睡著一名赤裸裸的女人,兩個人不知道,他們總是談論玩。
蘇玉意識到那個人是一個很棒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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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玉知道他的軍事藝術,野生動物有很大的幫助。如果它很強大,三個人很難逃脫。
對於Nalano和Lingxia,蘇羽剛剛祈禱所有,攜帶Nalan Duo,採取行動拿著盒子:
“蘇玉看到了偉大的主人!我們被毆打,如果我們想逃避,恐懼,他已經失去了這個地方,打擾了主人,尋找偉大的東西!”
當言語,幽冥下,但只是看,只是令人興奮的是她手中的女人。
蘇玉沒有幫助重複。此時,較低的大師站著和一個女人笑了起來,打破了蘇玉:“你怎麼說?”
我沒有等待,但我聽到她懷裡的女人,笑了笑:
“人們說你會把它們放在所有!嘿,人們的兄弟們說你無法理解兩次,似乎你是,它真的是萌芽!”
說完之後,我加入了一個小指,伸展到較低的額頭,笑。
荷蘭:
“說我?嘿!我沒有給你半夜折騰!你很好,我不能說我老了!嘿!你想讓我們再來嗎?不!”
當你說,你笑,你只能打破身體唯一的女巫。
那個女人帶走了她的手,笑了:
“哦,我願意!我認識你!你還不陳舊,但也非常強大!”
較低的大師已經揭示了全面的臉,他再也不能拉著他的身體羞恥,用手用手,帶著一個驚人的女人的油,白肉,站在蘇宇站:
“讓我們走路?這很容易!張振的一個老人,送我來送你,主持人會承諾為他做事。而你傷害了我的精神,這個敵人無法報告?
但是,如果你是服從的話,我可以讓孩子吃肉,而不是很痛苦!哦……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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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說,有很多小東西放在四棵樹上,只有紅血,等待他的命令,等待他的命令。為了看到他舉起,我來到了我的精神,我很高興,我拒絕了分支的分支機構。在這一點上,蘇悅將被生活包圍,也有一個長長的哨聲,誤導性措施,保護納蘭二人一身的措施,同時展現出來的方式和小事。
這些小事已經延遲了他身後的人民的好人,我不知道如何攻擊死亡。
蘇玉知道他們對人們來說只是危險,所以它也很重,而不是很多,陰影是顫抖,耳語,充滿鑄件的底部,血液濺。
蘇宇致力於在他面前使用他的牲畜,他看著他。它改變了有一種精神和動物,當他可以支付前攻擊時,向高水平上升沈默,兩爪尖銳的邊緣,抓住了納拉諾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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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aran Duo看到黑色陰影逃離,他害怕。
蘇玉知道它不好,它迅速,只需隱藏動物攻擊,然後隱藏兩個腹部。 蘇玉走了一步,等待兩個缺陷的地面,突然轉過身,並同時拍攝,都在兩隻動物的口中毆打,兩隻牲畜“悶熱”,自動跳出來。 蘇茂已經歸還,頭部被稱為“吃”無數牲畜和紅眼睛,開放兩次,就像蝙蝠一樣,黑色媒體。 在千年的情況下,他聽了聲音,並來到天堂,升起,波浪推著。 這些小東西在空中,他無法阻止它,突然被屍體震驚,零零充滿了分支。

好文筆的都市小说 蛟龍決 御風先生-第二百二十九章背後有人偷出手展示

蛟龍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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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只见通天炮心中有事,已经醒了多时,而罗汉脚还在睁着一双大眼,口吐白沫地念叨着“……蕴……儿姑娘是……好人,蕴……儿姑娘聪……明伶俐……”肃羽有些不忍心,要上前劝阻,被通天炮拉了出去,悄悄道:“让他念去!又念不死人!只要蕴儿姑娘高兴,早些救出帮主和少帮主,也算他尽了心了!”肃羽点点头,这才出来,与蕴儿三人各骑上一匹马,直奔西山。到了挂甲塔下,蕴儿与肃羽依然让通天炮留在原地看护马匹,二人身着夜行衣,轻身踏步上山。来到打鹰洼,只见暗夜风高,缁衣大营灯火烁烁,军士在寨墙上,往来巡视,戒备森严。缁衣大营依山而建,二人不走大门,而是沿着寨墙,悄悄摸到大寨后边,攀爬到半山腰,等一波波巡查的黑衣人过去,才纵身跃入大营。借助各处的灯火,只见大营分为左右两部,距离前营不远,后面各有一处宅院,门楼高挑,两边挂着一串儿气死风灯。蕴儿料想既然煞摩柯自称左翼长,自然是在左侧院落居住,处理公务,二人便小心翼翼往左侧院落摸去。他们二人知道此间高手如云,因此并不敢直接翻上院墙,攀爬到房顶细细查看,而是来到院落不远处的一棵树下,攀爬上去,透过浓密的枝叶往院落里面瞅。只见院落里空空荡荡,并没有人巡逻,不像大营门口戒备森严的光景,二人不知这两边翼长所居之地,乃是军事禁地,寻常之人断不准进入,而四大金卫自以为武功盖世,有他们坐镇,也无需兵士把守,因此显得空旷静谧。肃羽与陆蕴儿不知缘由,蕴儿暗喜,与肃羽小声商量,既然院中无人,不如趁机进去,瞅机会救出凌九天和凌猗猗岂不省事?二人想到此,便欲下树,进入院子。不待他们下来,就听见院落里传来一声咳嗽,那声音低沉浑厚异常,在暗夜中传出老远。二人听出那声音是谁,急忙又趴俯在树干上,不敢乱动,只是扒开被夜露打湿的树叶往院中窥探。只见一个健硕的身影踏步来到庭院正中的大堂房檐下面,低头似乎在说些什么,只是距离稍远,声音忽高忽低,听不真切。蕴儿起初以为煞摩柯发臆症,自言自语。仔细看去,才看见他的身边还有一人,身形就如一个五六岁的孩童一般,立在那里与他说话。肃羽与陆蕴儿在来西山之前,就听通天炮说,御龙卫四大金卫都在缁衣大营。之首是左翼长煞摩柯,其次是右翼长流津觉迷,第三位叫作旋地陀,生得甚是矮小,但一对儿索魂十二旋刀,天下无双,蕴儿看见那个矮子,料想定是此人。煞摩柯与旋地陀说了几句,才各自回房。蕴儿拉着肃羽下树,依然到了后山,攀崖而出。一路来到挂甲塔,三人乘马下山。通天炮急问蕴儿所看情形如何,蕴儿骑在马上,眉头紧皱,摇头道:“我原想偷偷混入关押凌帮主和猗猗的地方,把他们解救出来,即时守卫兵士在多,料想也不难对付。可是我们刚刚竟然看见煞摩柯与旋地陀二人竟然亲自守在院子里,彻夜小心,他们都是绝顶高手,这样一来,要想从他们眼皮底下救人,恐怕是不可能的了!”通天炮一听,不亚于五雷轰顶一般,忙道:“那,那怎么办?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见蕴儿蹙眉,一言不发,通天炮咬牙道:“既然如此,那也没有办法!我这就去召集丐帮兄弟,前来攻打缁衣大营!纵使救不出老帮主和少帮主,就是与那些元狗同归于尽也是值得的!”说罢,拨马要走,被肃羽拉住马缰绳,道:“通天炮仁兄,你别急,等我们再商量商量,看有无别的办法!”然后又扭脸看着蹙眉而思的蕴儿道:“蕴儿,既然煞摩柯与旋地陀都在营中,我们不能救人,那能不能想个什么法子,让他们离开,我们再趁机救人呢?”蕴儿瞅瞅肃羽,若有所思道:“调来他们,倒是可以,只是怎么才能调开他们呢……”说到此,只见她眼睛闪亮,笑道:“嘿嘿,对呀!我还有一群帮手,怎么把他们给忘了呢!”说到此,蕴儿见三人已经溜溜哒哒下到了山底,她望着通天炮道:“你不用急,我已经有办法了!你先回粥厂等候,我和肃羽哥哥还要进城走一趟!”通天炮听蕴儿说又有了办法,由绝望又有了希望,也不敢多问,随即答应着,又是喜悦又是忐忑地与二人分手,调转马头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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肃羽随着蕴儿一起,踏着昏黑的夜色来到大都西门附近,把马匹拴在小树林中,二人悄悄来到西门的一处僻静的角落处,蕴儿一个燕子钻云式,身体凌空,已经到了护城河上方,不待身体下落,双臂张开,双脚一个飞踢,听得衣摆随风“噗噜噜”轻响,娇柔的身形果若一只舒展开舞姿的紫燕一般,已经翩然落在对岸。肃羽看得神痴,见她到了对岸,也急忙施展忍行术,身形不见腾挪,在护城河上,出现两三个闪点之后,人已经到了蕴儿身边。二人各自取出飞虎勾,在手中抖了几圈扔上城头,侧耳听听城上不见动静,这才攀绳而上。不多久已经翻越城墙,进到了城里。他们依然不走道路,只踏着一处处此起彼伏的房脊行走,没多久已经又到了当日与流津觉迷大战之地。肃羽与蕴儿伏在屋脊上向王府方向眺望,只见王府里已经不比当日情境,而是四处灯火通明,一群群卫队穿行其间,一派如临大敌的紧张气氛。还有一对人马不下两三百人,个个重装,兵戈闪亮,在王府外围,沿街来回巡查。肃羽望了一会儿,侧脸对蕴儿低声道:“蕴儿,咱们深夜来这里干什么?你的帮手在哪里呢?”蕴儿蹙眉道:“我以为他们一计未成,必然还会再来这里,但看王府戒备森严,估计他们是不敢再来冒险了!”肃羽恍然悟道:“你说得帮手原来指的是那些妄图绑架纳兰朵儿的西夏武士!可是他们曾经和我们有过节,如何肯帮我们呢?”蕴儿起身笑道:“嘿嘿,他们帮不帮我们,由我说了算!好了,他们不会来了,我们不妨到另一个地方看看,我估计他们应该在那边呢!”肃羽也不多问,只随着蕴儿往另一个方向纵身而去,不久便来到大都中心,一片更加庞大华丽的建筑群的对面。肃羽随着蕴儿,下了民房,沿着镶嵌金黄琉璃瓦顶的高墙,外面的胡同,来到侧后方向,纵身上到一处背靠街道的上面铺着金黄琉璃瓦的房屋屋顶,踏着房脊,纵纵跃跃,来到一处更为高大的建筑屋顶上,蕴儿才示意,二人俯下身子依在房顶翘起的飞檐处。肃羽看这气派,知道此地是皇宫所在,心中疑虑,低声附耳问道:“蕴儿,这是皇宫,我们来这里干什么?难道你觉得西夏武士会来这里吗?”蕴儿一边四下探看,一边也低声道:“他们这一次来大都,定然是为了对伯颜不利的!但是他们绑架公主不成,如今秦王府防守严密,他们无法下手,我猜想他们必然不肯善罢甘休,极有可能潜入皇宫大内来趁机刺杀皇帝!若他们不来,我也没法,若他们真得来了,有他们帮我,凌帮主和那个猗猗,就有救了!”肃羽听她这样说,也就不再问下去,只是默念道:“既然这样,那就希望他们能来吧!这样凌帮主和猗猗可就有救了!”蕴儿听他说出凌猗猗的名字,不觉心里发酸,撅起小嘴儿道:“肃羽哥哥,我可是为了你才救他们的!否则,我才不管什么帮主少帮主的呢!等他们被救出来了,你可不许理他们,尤其是那个处处跟我作对的凌猗猗!”她说到此,见肃羽只是凝神瞅着皇宫里面不语,又接着道:“肃羽哥哥,那个凌猗猗就喜欢耍横,霸道不讲理,头脑又简单,我不喜欢她,所以你也不喜欢她!是不是?”肃羽被她追问,正心中为难,不知如何回答,突然眼前不远处有黑影闪过,他急忙低声道:“蕴儿,有人来了!”蕴儿也不及再问他,扭头果然看见几个身影已经跳入皇宫之中,各寻方位,四散奔走,急匆匆跳跃而去,不多久,已经融入进那金碧辉煌之下的暗影之中。肃羽欲起身跟随,被蕴儿拉住,几个起落已经出了皇宫,竟奔西门。转眼又是一天,夜色渐深,皇宫大内之中,各处房屋已经熄灭了灯火,沉

妙趣橫生都市言情 蛟龍決 線上看-第二百二十六章偷來花露送美人讀書

蛟龍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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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她吃完饭,刚刚放下筷子,就听见外面有人轻轻敲门。
花雨落把碗筷,碟子随便拢进食盒里,提着来到门边,打开一条缝,看也不看,“咚”的一声,把食盒扔到外面,随手又是“咣当”一声,把门关了。
第二天,依然如此,等到了第三天,花雨落有些嫌烦了,吃过饭也不去收拾碗筷。
等刘福通跑来,立在门外敲门,敲了半晌也不见屋里有动静,这才小心着推开房门。
只见花雨落立在对面窗口,正凭窗眺望着苍茫海景。
刘福通会意,乐颠颠地跑到桌子边,把碗筷,残羹剩饭,连带桌子都收拾干净,走出几步去,才又回头道:
“女侠,你天天在房里,可别闷着了!今天晚上月色甚好,倒不如出去走走!心情自然会开阔些!”
花雨落听罢,猛地回头,正欲发怒,见刘福通面带笑容,一副谦卑真诚的模样,她一时哽住。
扭过头,瞅着窗外,语气平缓道:
“知道了!你……走吧!”
不觉,已是半夜,一枚硕大的圆月悬在湛蓝的高天之上。
清辉如烟,淡淡散开,在苍茫的天海之间织就一个无边的纱幕,微微浮动。
在如丝毯般微微起伏的海面上,海水恰如母亲的手在推晃着摇篮,大船在这轻柔的晃动里,早卸下帆篷,息了灯火,陷入一片沉酣梦境之中。
在周遭一片静谧里,船头却现出一个人儿来,披着迷蒙的月色,独自眺望着水天相接的远方。
她窈窕的身姿,在空旷的甲板上投下长长的月影。
过了些时候,只听一阵衣袍抖动之声传来。
一个披着暗褐色大氅的身影,从走道的暗处闪出,来到那个人的身后。
静候了片刻,才轻咳一声低声道:
“女侠出来有一会儿了!现在暮秋天寒,风凉水冷,万一着凉就不好了!请女侠还是早一点回去休息吧!”
那立栏远眺的身影,这才缓缓转身,伸出一根玉指拨开被海风吹乱的鬓发,离开船头。
与身后之人擦肩而过时,却并不看他,径直走过去。
男子见她走过去,略略犹豫,也尾随着她向女子所住的舱门走。
待女子来到门口,推门正要进屋,回头看见那人还跟在自己身后,不由得眉头微皱,冷然道:
“还有什么事吗?”
刘福通略略犹豫了一下,才走到花雨落身边,从胸口处拿出一个小瓷盒来,递到花雨落面前。
尬笑道:“花……女侠,这个是扶摇宫宫主用百花蜜调制的养颜真品,我听蕴儿和林玉娆说的,所以特意向她讨来一盒,转送给你的!此物虽轻,但聊以表达我对女侠一片敬仰之意,还望女侠收下!”
花雨落看着刘福通手里托着的那个微微发着蓝色光晕的瓷盒,并没有去接,只是淡淡道:
“我和她们不一样!我从来不用这些!你还是还给陆蕴儿吧!”
说罢,扭身进屋。
她正要顺手关门,刘福通却紧赶两步,已经进到她的房内。
花雨落正要发作,只见刘福通将手里的瓷盒轻轻放在木桌上,然后一个撤身,一声不哼地低着头出了门。
“嘭!”的一声,又顺便把门关上。
花雨落这才放松了自己,一屁股坐到了床上,回头瞅着那个桌子上,还在微微发光的瓷盒,不觉有些发愣。
过了半晌,才叹口气,侧身躺倒在床上。
第二天一早,花雨落刚刚用完餐,如前几日一样,刘福通又进屋把碗盘收齐,木桌子擦干净,提着食盒正要离开,只听见外面一阵杂乱的脚步声,随即两个人一前一后地进来。
刘福通一见他们,脸上微微露出些许尴尬之情来,笑道:
“肃羽兄,蕴儿贤妹,你们这么早就过来了!”
陆蕴儿依然白裙飘然,娇颜如月,满面嬉笑道:“我们来得早也没有你天天来得早呀!”
一句话说得刘福通更是窘迫,只得随口答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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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女侠救过你们,也就是我的恩人,我用心伺候也是应该的!”
陆蕴儿笑道:“哦!原来你是为了我们才伺候她的呀!我还以为你伺候的这样殷勤是别有用心呢!嘿嘿”
此言一出,弄得刘福通越发的窘迫,也不知如何解释,只得尬笑两声,匆匆半掩着面,出门而去。
陆蕴儿看着他的后影,脸上满是笑意。
凤凰之谜
她一味打趣,却早恼了旁边的花雨落,她眼露不悦之意,冷冷扫他们一眼道:
“你们来还有别的事情吗?该不是专门为了取笑别人而来的吧!”
肃羽见花雨落着恼,忙笑道:
“女侠不要误会,我们的大船已经临近扶摇宫附近,蕴儿就要下船赶往扶摇宫了!所以是专程来与女侠告别的!”
花雨落依然冷冷道:
“既然到了地方只管走就是,告别大可不必!等到船靠岸,我也是要走的!到时候还要一一道别,岂不太麻烦!”
肃羽听她口气,正不知说什么,陆蕴儿一旁接话道:
“花姐姐说话果然和我脾气!我就说根本不必来,他偏偏不听,硬让我过来辞行!其实,花女侠哪里会计较这些客套呢?倒是我们不识趣,草草闯进来打扰到人家,那才叫失礼呢!”
花雨落听出她依然话里有话,正想反驳,陆蕴儿却扫眼看见在木桌上,放着一个淡蓝色的瓷盒。
她探手把它抓在手心里,举到肃羽面前,惊喜道:
“我这几天就找它呢!还以为丢了!没曾想竟然出现在这里!真是奇怪得很!”
说罢,又转脸瞅着花雨落笑道:“它怎么会在这里的?难道是长了腿了吗?姐姐可知道?”
花雨落这才知道此物乃是刘福通从蕴儿处偷拿来的,心中不免懊恼,只得强作镇定,冷然道:
“你问的奇怪,我怎么会知道它怎么来的?也许在我没上船的时候,就已经放在那里了!我虽然是做贼的,倒还不至于去偷它吧?既然是你的,你直接拿走便了!何必说出那么多话来!”
陆蕴儿笑道:“姐姐是女侠,怎么会偷这个东西呢!我只是猜测姐姐生得绝世之容,难免会有人想讨好姐姐,故意偷了它然后做好人再转送给姐姐呢!既然你不要,那我就拿走了!”
说罢,拿着瓷盒,拉着肃羽就往外走。
待走到门口,陆蕴儿突得一个回身,单手扬起,那个瓷盒随即掷出,眨眼之间已经逼到花雨落面前。
花雨落没曾想她会突然袭击,心里吃惊,急侧步挥掌准备格挡,谁知那个瓷盒却突得收住了迅疾的速度,瞬间变缓。
然后一个飞旋,翩翩然恰似一片翎羽飘落在案头,一点声息皆无。
如此收放自如的控制手段,花雨落行走江湖多年,却也是闻所未闻,不觉看得愣住。
只听耳边蕴儿笑道:
“既然有人拿它相赠,也是一番美意,我把它拿走还有什么意思呢?还是把它留在姐姐身边吧,多了一段故事在里面,岂不更有趣些?嘿嘿”
说罢,一阵风便走了,只留下花雨落立在桌前,瞅着那个瓷盒默默发呆。
嘴里不由得喃喃念道:
“绝世之容……曾经的花雨落自然是有的,只是如今的鬼侠哪里还会有呢……”
花雨落正自伤怀,突得听见外面一阵喧哗,她心中警觉,一个侧身移步来到门口,轻轻打开门,从门缝里往外看去。
只见船头上花团锦簇,几十个女子正拥在陆蕴儿周围,一个个都是眼中含泪,不忍相别的样子。
陆蕴儿也没有了刚才眉目飞扬的神采,拉着几位姑娘的手儿,珠泪滚滚,挂满香腮。
花雨落知道她们在给陆蕴儿送行,以她的脾气自然不会去凑那个热闹,随即关了门,不再去看。
中午时分,刘福通又提着食盒过来,一进房间,就冲着花雨落笑道:
“今天蕴儿到扶摇宫去了!我这个贤妹啥都好,就是有些抠门,啥都精打细算的,花女侠在船上,也不舍得好好招待!她走了倒好了!我去厨房给你点了几个新鲜菜肴,今天终于可以让女侠您吃一顿好些的饭菜了!呵呵”
花雨落看着他一样一样从食盒里取出各色菜肴来,果然比平时丰盛许多。
她依然不答话,伸手接过刘福通递来的筷子,正想吃饭,却见刘福通并没有如往常一般,即刻出去,而是半躬着身子,笑呵呵地瞅着自己,她不禁柳眉微蹙道:
“你还有事吗?”
刘福通这才回过神来,尬笑两声,摇手道:
“没事了!没事了!请女侠用饭吧!”
说罢,转身走出两步,又不甘心地回头问道:
“哦!我想冒昧问女侠一句,送蕴儿走后,肃羽和我说他准备乘船赶往大都寻访一个人,不知花女侠到时候可愿一起同往呢?必定人多热闹些!”
花雨落放下筷子,淡淡道:
“他寻找人,关我何事?我干嘛要跟着!何况我的师弟伤已经稳定,我们都没必要留在船上了!你不妨跟肃羽说,让他在黄河口附近,寻一隐蔽处靠岸,我们也要离开了!”
刘福通一听,脸上露出甚是难舍的表情来。
正欲劝解鬼侠多呆上几日,可是知道她的性情,明知说了也是白说,还徒生她的厌恶,只得轻轻叹口气道:
“刘福通难得有此机缘与女侠共处几日,没曾想女侠这就要离开了!真是至为遗憾,只是不知女侠欲往何处?
可否愿意到我一指神教的小寨子里盘庚几日,虽然小寨偏僻简陋,但比这船上还是物资充裕些,我必当竭尽所能,以表达对女侠的敬仰之情!”
花雨落微微摇摇头道:
“不必了!我还有事!而我的师弟也需尽快赶回天波水苑!你的心意我领了就是!”
刘福通只得尬笑两声,转身满脸的失落,郁郁退出房去。
花雨落见刘福通已经把房门关上,却再无心吃饭。
肃羽听刘福通说了花雨落要走的事情,好意前去挽留,怎奈她去意已决,肃羽无奈,只得让大船往黄河口附近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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蛟龍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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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未明,青州宣抚使府的大门口,四盏大灯笼高高挂在门洞两边,随风摇曳,发着淡淡的红光,而周围则是一片昏黑寂静。
两个守卫府门的侍卫各自斜依在门洞两边的门框上,怀抱着长枪,呼呼大睡。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不多时一个人影已经来到府门前,也不说话,只管“咚咚”地拍门。
两个侍卫被惊醒,急忙揉着惺忪的睡眼从地上爬起来。
正要发火骂人,看见那敲门之人后,赶紧收起满脸的愤怒,施礼道:“属下参见了副使!了大人,这么早来找宣抚使大人,想必有要紧军情禀报吧?”
了无迹脸色阴沉,看也不看他们,只是微微点点头,哼了一声,继续砸门。
过了些时候,才听见里面有人哈欠连天,厌厌地说话:
“谁呀?黑经半夜瞎敲什么?惊动了老爷睡觉,看你有几个脑袋够砍的!”
了无迹沉声道:
“我是宣抚使副使了无迹,找大人有紧急军情通报!你们快快开门,让我去见呼合鲁大人!”
呼合鲁与几个侍妾同房,折腾了半夜,刚刚睡下,就听见门房过来禀报说,了无迹有紧急军情,要见他。
呼合鲁虽心中烦闷,也只得起床,喘吁吁披了一件大氅,来到客厅,刚刚坐定,了无迹也随后进来。
只见了无迹,一身戎装,满是尘土泥浆,头上披头散发,脸上还挂着血迹。
呼合鲁本来就厌恶了无迹的为人,平时因顾忌他妹妹了无痕得宠于秦王,所以多有忍耐,今日见他如此狼狈,料定必然吃了大亏,心内反倒有些许窃喜。
只是嘴上不说,故意问道:
“了副使,你收到线报,连夜同一贯道种田下去捉拿叛逆,不知道情况如何?”
了无迹眼神闪烁,面露一丝羞惭之色,拱手道:
“属下奉命捉拿肃羽,本来已经把他还有许多丐帮的叛逆都引入了我的埋伏之中,没曾想一指神教突然出现,打了我们一个措手不及。
我了无迹虽然并不把他们放在眼里,怎奈一贯道种田下被丐帮的人打伤,挫我锐气,最后不得已只能撤回!
现在那帮贼人已经回到老巢去了,他们因胜而骄,必然疏于防范,所以属下特来请大人再派强兵前去征讨,必然一举而胜!”
呼合鲁淡淡道:
“了副使向来以武力自居,没曾想竟然会败在几个小小毛贼手中!既然你有把握可以趁其不备,反败为胜,你只管调动本部人马去就是,又何必来问我呢?”
了无迹听出呼合鲁语中有讥讽之意,却并不在意,又抱拳道:
“大人,属下的本部人马虽数量不少,怎奈失训已久,不堪大用,我听说秦王最近派来四位御龙卫银卫到了青州军中,所以我想让大人指派他们和我一起,有他们协助那一定是稳操胜券了!”
呼合鲁听罢,不觉皱眉道:
“了副使,你所说的四位银卫在我军中不假,但是他们是秦王派来,帮我镇守青州的!不到万不得已,不可轻动,你还是不要打他们的主意!赶紧回去多带些人马去就是了!”
了无迹哪里肯走,又道:
“大人有所不知,我让大人派几位御龙卫银卫随我去,并非让他们去厮杀,只因为他们名声响亮,天下英豪无不闻之丧胆,更何况那些乌合之众的毛贼?
所以我只是想凭借他们的名号震慑那些贼人,他们闻听御龙卫银卫亲临,一个个早吓破了胆,必然会兵不血刃,乖乖投降!到时候,青州兵马又会壮大不少,而大人亦有功绩!”
呼合鲁听罢,略微沉吟,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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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副使,有些话乃是机密,本当不和你讲,但你的妹妹现在也陪伴在秦王身边,说来你也不是外人,所以我不妨直说!
因为秦王在朝廷中与当今皇上矛盾日深,随时就有可能兵戎相见,这西山缁衣大营的御龙卫,就是他手中最倚重的王牌!
秦王之所以此时指派他们来青州,目的就是把青州作为后方基地,让他们协助我认真布防,万一秦王在京城失利,也可以退居青州,与朝廷抗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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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这四个御龙卫银卫身担重责,我着实不敢轻动他们!万一他们有失,我呼合鲁实在难以向秦王交代!”
了无迹不以为然道:
“大人也太拘泥小心了!他们虽然是秦王派来的,那也是为了加强青州防务来的!我们青州外围,盗贼四起,邪教横生,必然会影响到青州城的稳定和防务安全,不正需要他们去协助官兵平叛压制吗?
难道还把他们养在军营里不成?那样秦王派他们来还有何意义?
更何况那些毛贼都是一些乌合之众,我只是借助一下四位银卫的名头,震慑一下他们,逼迫他们投降罢了,对几位银卫毫无损害,还请大人允准!”
呼合鲁见他一味纠缠,只得道:
“了副使一再坚持,也是为了青州事物,本官也不好驳你面子,那我就让两位银卫随你前去!不过你一定要确保二人安全!万不可有什么闪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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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无迹答应一声,这才领命出去。
呼合鲁待了无迹走后,自己心中却甚是不安,在客厅独坐片刻,才起身准备回后房休息。
还未出客厅,就见一个守门的侍卫又急匆匆赶来禀告,只说大门口有几个一贯道种田下的弟子来拜见,说有急事禀报。
呼合鲁心情烦闷地摆摆手,本欲不见,突然想起一贯道也和了无迹一起参与了今晚之事,赶忙喊回那名侍卫,让他把那几个一贯道的人带进来。
来得正是一贯道种田下的几个弟子,原来他们逃跑时慌不择路,把自己的舵主也弄丢了,他们便跑到了无迹处想让他带着官兵帮忙去找种田下。
可是了无迹根本不愿意理他们,只让他们自己独自去寻找。
然而,那几个一贯道的手下,早被一指神教的小宝吓破了胆,好不容易逃出来,哪还敢再进去找?
所以没有办法,几个人知道种田下与呼合鲁有些交情,只得连夜来求呼合鲁。
他们在呼合鲁的问询之下,把当时的情况原原本本都说了,当说到小宝出手,瞬间连续刺破多名弓弩手的双眼,而了无迹若不是连续推手下亲随格挡,也必然丧命的时候,呼合鲁大惊失色,狠狠一掌拍在桌案上。
立起身叫道:
“有如此高手在,那两个银卫危矣!了无迹这个狗贼竟然瞒哄我!”
说罢,望着那几个人道:
“你们稍等,待我换衣点兵与你们同去!”
呼合鲁身披重甲,提刀跨马,率领千名兵士,在一贯道的几名弟子带领下,赶到了无迹设伏的峡谷之中时,天色已经渐渐亮了。
晨雾如烟,在峡谷的林壑间起伏荡动。
种田下的几名弟子进入谷口,便听见有隐隐的呻*吟声从谷中传过来,他们顺着声音找去。
来到峡谷最深处,只见高高的崖壁前方的一棵高树上,正有一个瘦骨嶙峋的人如风干的腊肠一样,被吊挂在树枝上,随风转动。
几个弟子急忙把他从树上放下来。
呼合鲁这时也赶过来,种田下瘫倒在地上,看见他来,一时老脸无光,低头不去看他,只是不断地呻*吟。
呼合鲁自然明白,看视过他的伤处,又好言安慰他几句,这才问起昨夜之事。
种田下为了挽回些脸面,与了无迹一样,将责任统统都推到了无迹的身上,又把遭遇一指神教,那小宝如何武功高绝,下手如何残忍,如何瞬间刺瞎数名弓弩手,又几乎也将了无迹刺死的经过又稍带夸张地说了一遍,听得呼合鲁更是心惊肉跳。
吩咐那几个一贯道弟子架着种田下,随大军离开峡谷,去寻找一指神教的巢穴。
他们走出峡谷,沿着一条满是落叶的野径,在山岭间盘旋。
经过芦苇遍布的荒塘,穿过一片丛林,呼合鲁立在一个缓坡上四望,只见周围群山巍峨,起伏连绵,哪里能找到去往一指神教巢穴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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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几个一贯道的弟子,一个个也是黑经半夜随着了无迹赶来的,对此处也是不熟,一时间面面相觑,没了主意。
呼合鲁望着雾霭沉沉的山峦正发愁,却听一贯道的一个弟子兴奋叫道:
“宣抚使大人你看!那边山坡上有炊烟升起,应该是有当地砍柴的樵夫或者是打猎的猎人在生火做饭!我们过去打听一下,他们应该知道到一指神教的路径!”
呼合鲁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果然看见在左侧的一处半山腰上,一股股炊烟升起,烟雾之中,似乎还有人在来回走动。

熱門連載小說 蛟龍決 御風先生-第二百零三章烏騅奔來如疾風閲讀

蛟龍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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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两边低矮的院落与房屋之间,煞摩柯踏着蜿蜒伸展,陈旧泛光的石板路,已经来到了巷子深处。
那香气更是浓郁悦人,他呆着黑沉沉大脸放眼望去,见前方淡淡的幽光里,正有一个人秀发披风,红裙乱舞,幽幽然立在路中。
煞摩柯瞅着她似曾相识的模样,一时却想不起来,只得道:
“你是谁?深更半夜在这里干什么?”
那人飘然临近,绝美的容颜里透出一丝淡淡的忧伤道:
“师兄,你好不健忘啊!怎么连我都不认得了?”
煞摩柯这才悟道:“哦!原来你是扶摇宫宫主!师妹,你怎么来到这里了?”
女子幽幽道:“你走之后,我与师姐都担心你在罗刹岛无功而返,恐被秦王不容,因此我特意来看望,一旦你有事也好相助!没曾想,我必定还是来得晚了,害得师兄你受伤!”
煞摩柯心头一热,湿润了双眼道:“多谢师妹与师姐还惦记着我!你来的正是时候,那旋地陀害我全家,你快帮我寻他,我必杀他才得心安!”
女子道:“师兄莫急,你已经受伤了!让我先给你绑扎好伤口,再找旋地陀报仇不迟!”
说罢,已经轻灵灵飘到煞摩柯身边,煞摩柯忙俯身准备让她给自己包扎。
女子正欲探手去抚煞摩柯背后穴道,突得,一阵銮铃声脆,迷离朦胧的巷子口,飞窜入一匹如黑色缎子的马来。
上面之人一身黑衣,面敷黑纱,径直冲到二人身边,轻吼一声道:
“煞摩柯,你被迷惑了!快随我走!”
说罢,探出修长的手臂“嘭!”的一声将煞摩柯的腰带抓住,催马就走。
待红衣女子反应过来,飘身欲追时,回望巷子深处,昏黑依旧,那人与马都已经没了踪迹。
女子震怒不已,心中却又多了一丝疑虑,立在原处,喃喃道:
“那黑衣人的声音好不熟悉!他骑乘的分明又是乌骓!难道……会是他?”
想到此,又不禁摇头
“不可能啊!他怎么会违背自己叔叔的指令呢?不可能!可是……那又会是谁呢?”
时光荏苒,不觉距离当日罗刹岛一战,已经过去几个月,季节也由初夏到了暮秋。
此时的扶摇宫周围,秋水寒波之中,枫红如火,五色秋果遍地,却别有一番景致。
而肃羽却无心欣赏这秋高气爽的好风景,因扶摇宫宫主之命,他被迫只能呆在外围海滩边,依着断壁搭建的窝棚里。
白天阳光普照,还算惬意,但到了夜里,海风阵阵,从窝棚四周惯入,料峭寒意,不弱于寒冬,个中滋味可想而知。
好在肃羽从来都是在苦中生存,对于这点遭遇根本不在意,而且,过了一段时间,他也摸索出一套对付这恶劣天气之法。
既然夜晚寒冷难眠,每到夜里,他干脆在海滩上点起一堆篝火,自己在夜静更深里打坐练功,直到天亮。
太阳出来,四周都暖洋洋的,这才回窝棚里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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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蕴儿深知肃羽因罗刹岛一战,在当今武林已经是敌人环伺,以他的杂乱功夫根本不足以抵挡保命,所以才以履约为名,留在扶摇宫,和宫主学习她的武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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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蕴儿虽然对扶摇宫宫主钦佩,但她好玩爱闹,却不是一个愿意踏实练功的人。
存心想含糊着学了扶摇宫宫主的手段之后,再转过来倒手传授给肃羽。
当她习练一段时间之后,才发觉这个看似聪明的小算盘,根本不能用。
因为扶摇宫宫主的武功虽然极高,但那漱玉寒冰指的绝学却必须是属阴的女儿身,方可练习,而且必须经过在水晶床与水晶池中,热冷两极的反复淬炼,才得入门。
而至于双色惊鸿伞,更是要在漱玉寒冰指修炼成功之后,才能借助冰寒之气来施展,因此,无形之中,扶摇宫两大绝学肃羽都学不得了!
而至于扶摇宫的“惊鸿飞仙”的身法,陆蕴儿倒是喜欢得紧,也练习得最快,三两个月间,已经颇得其真味。
在肃羽面前,时时来一个御风飞行,任凭长裙飘飘,娇颜灿烂,一派仙子临凡的光景,美不胜收。
看得肃羽又是艳羡,又是陶醉。
然而,陆蕴儿美则美矣。
对于肃羽他早已经熟悉的忍行术,辗转腾挪里最讲究一个”疾”字,与这扶摇宫身法里突出的一个“仙”字,大相径庭。
因此,肃羽也就练不来,因此,陆蕴儿借机传授肃羽扶摇宫的武功的打算,彻底破灭了。
扶摇宫的海滩上,一日寒似一日,这一天,肃羽在太阳刚刚落下,一抹晶亮的晚霞还挂在西天之时,就早早点起一堆篝火,端坐火边,开始打坐练功,抵御严寒。
正当他练到紧要关头,身体盘腿旋起数尺,头上阵阵热气蒸腾,耳中却突然听见海滩外围,风浪声里夹裹着低低的人声传来。
肃羽在扶摇宫呆了几个月,这周边的船只都畏惧扶摇宫,没有一个愿意靠近的,更不要说有人登岸了。
因此,心中甚奇。
本来练武之人在修炼内力,吐纳导引,真气运行于大小周天,最忌讳被人打扰,因为一旦走神,心神烦乱,容易导致真气迟滞或者真气乱窜从而走火入魔,非死即重伤。
好在肃羽所练宝莲心经,已经达到收放自如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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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却也不敢耽搁,双手与胸口处,缓缓推收几次,吐纳调息,继而外发之真气也被缓缓收回,等到他的身体稳稳落在地上,那头顶上蒸蒸白气也已经收回体内,再也不见。
肃羽刚刚坐定,就听见暗处风浪里有人走来,一个喘吁吁的声音说道:
“罗汉脚,你也有伤,快把我放下来吧!我已经不行了!不能再拖累你了!还是你自己走,找到蕴儿姑娘要紧!”
另一个人喘着粗气,结结巴巴骂道:
“你,你,你放屁!天……下英雄谁不知道通……天炮与罗……汉脚的大名?你死了,就剩下我……一个,也没有人跟……我争吃争喝的了,吃啥喝啥也……不香了!还有啥……意思!
再……说,你死了倒……是容易,把找蕴儿救丐帮兄弟的重……担交给我一个,看把你能的!我……罗汉脚聪……明着呢!能上你……这个当!我……走到那儿都托……着你,你想省……事,交给我一个,门……也没有!知道不?”
另一个声音苦笑道:
“罗汉脚,你这个家伙真是!我们俩个相识几十年,形影不离,也斗了几十年,你从来都不肯服输,你今天看我伤成这样,你就不能让我一次,让我的诡计得逞一回吗?为了众兄弟的性命,你还是把我放下来,赶紧去找蕴儿要紧!否则这样下去,我们俩个都会被拖死的!”
他刚说到这里,就听见凌空两记“啪啪”的声音,清脆传来,那结结巴巴的声音又喘着粗气骂道:
“跟你讲不要说死……死的了!还说个没完了!再说我……还抽……你耳刮子!”
另一个声音也改了哼哼唧唧,暴怒道:
“罗汉脚,你竟然趁人之危,打我耳光!我跟你断绝关系,你赶紧滚蛋,我不让你背!”
刚说到这里,空气中又是两记耳光,分明比刚才还重些。
那结结巴巴的声音喘着粗气笑道:
“就打你怎……么地!你再……说不让我背你,我还打……你耳刮子!不信,你试试!”
通天炮却大哭起来道:
“好你罗汉脚啊!你现在欺负我呀!等我伤好了,看我不揍死你才怪呀!呜呜”
罗汉脚却笑道:“好好,前面有……人点篝火,我们先去弄……点吃的,等你伤……好了,我们再比试!就你那两……下子,什么通天炮,都是唬……人的!看我打不死……你才怪!哈哈”
两个人边走边吵。
肃羽却听得真切,急忙起身迎过去,冲着前方俩个乱晃的黑影大声道:
“通天炮大哥,罗汉脚大哥,是你们俩个吗?”
那身影突得停住,一个声音结结巴巴道:
“你,你,你怎么知道我们?你是……谁呀?”
肃羽疾步过去,来到二人近前,拉住对方的手道:
“二位大哥,我是肃羽啊!你们怎么来到这里的?”
那人抬头借着不远处篝火的微光仔细打量,等确认对面之人后,嘴里叫道:
“你真……是肃羽!我们可……找到你了!”
说罢,身子一歪,连他背后背着的人一起“扑通通”倒在沙滩上,一动不动了。
肃羽知道他们是劳累过度,忙把他们分别抱到篝火边,又弄了淡水喂他们喝下。
过了半晌,昏迷中的通天炮突得窜起多高,背起旁边还昏迷未醒的罗汉脚就逃,嘴里还急促喊叫道:
“我们快走!一指神教的傻子追来了!他要刺瞎我们的眼睛!”
说着,撒脚狂奔。
肃羽知道他是紧张过度,忙起身追上,大喊道:
“通天炮大哥,这里没有人追你了!你快醒醒,我是肃羽!”
通天炮这才醒转过来,止住步伐,愣了一会儿,才在肃羽搀扶下,把依然昏迷的罗汉脚又放到篝火边,然后抱住肃羽嚎啕大哭。
肃羽平素知道通天炮与罗汉脚闯荡江湖多年,经历风雨无数,从来没曾见他们二人示弱,可是看刚才情形分明是惊吓过度使然,又见通天炮如此难过,必然是遭遇到极大的变故,心中不免担心起凌猗猗来。
可是见他哭得泣不成声,也不好动问,只能劝慰着。
通天炮哭了好一会儿,才渐渐止住悲伤,抽抽噎噎道:
“肃羽啊,好兄弟!我可算找到你们了!”
说到这里,又停住,四处乱瞅,问道:
“肃羽,怎么就你一个人呀?蕴儿姑娘呢?她在哪里?”
肃羽忙道:
“这里是扶摇宫,蕴儿拜了扶摇宫宫主为师,在宮中随师父学艺,扶摇宫里不能有男人进入,所以我只能一个人在海边上住!通天炮大哥,我看你们似遇到了大事,不知到底是什么事呀?猗猗现在怎么样了?你快跟我说说!”
通天炮一把抓住肃羽呜咽道:
“肃羽啊!少帮主她没事,可是此事却关系我们丐帮无数兄弟性命啊!你赶紧去把蕴儿姑娘找来呀!我们丐帮兄弟还等着她救命呢!呜呜”
肃羽拉着通天炮道:
“大哥,你别急!蕴儿我会去找的!你还是先把情况跟我说说,也好想应急之法!”
通天炮这才慢慢控制住情绪,把遭遇一一说了。

精彩絕倫的言情小說 蛟龍決 線上看-第一百九十三章扶搖宮寒寒徹骨讀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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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奈之下,肃羽只得悄悄推门进去。
进入室内,只见里面空间甚大,四壁依然是藤蔓盘绕,鲜花低垂。
居中处,摆放着各样家私,一件件依然是半透明的水晶所筑,瑞光烁烁,晶莹剔透。
居中的一方石桌之上,水晶的果碟里摆满了各色鲜果。
肃羽又喊了几声,依然没有人应答,只得穿过厅堂,来到房间的最左边,扶着水晶的护栏,拾阶而上,往里面的房子处走。
他刚踏入屋内,顿时愣住。
但见里面有一方水晶围作的小池,蒸蒸雾气涌动之中,一个绝丽的女子,秀发如瀑,散落在水雾中,冰雕玉刻般的身体在雾中,散发着淡淡的蕙芷般的幽香,此时,正伸出一只若柔荑般的玉手潦水沐浴。
肃羽满脸通红,赶紧转身欲退,却听见一个声音柔柔传来
“既然可以平平安安绕我九环花廊,来到扶摇宫,又何必走呢?难道本宫主此时的样子你不喜欢吗?”
陆蕴儿笑道:“那还不简单!我当然是溜溜哒哒进来的了!而且已经在外面听了些会子了!听说宫主找我,就进来了!嘿嘿”
扶摇宫宫主听罢,打量着陆蕴儿,春光动荡的一双清澈大眼里杀机四伏
她已然用婉约的声音,冷然道:“我不管你是怎么来的,不过既然能进来,那也算你的本事!刚才的话你也听见了,他因为你,所以不愿意答应娶我,我现在只好先除去你,让他死心塌地!”
说罢,举起双手就欲施展漱玉寒冰指。
肃羽已经冻得浑身抖动,上下牙打颤,他见陆蕴儿闯进来,心中紧张异常,此时又看见她激怒了扶摇宫宫主,极力张开已经僵硬的双唇,奋力喊道:“蕴儿,她的手法厉害!你不要管我!你……快走!快……走!”
蕴儿却并不急着逃走,反倒大大方方走到肃羽的身边,指着他喝道:“你呀!你也不想想,我们在扶摇宫内逃得掉吗?扶摇宫宫主武功了得,人嘛!又是天香国色,她能够看上你这个毛头小子,你该倍感幸运才是,何必一再推脱呢?”
肃羽不知蕴儿为何说出这种话来,即差异又委屈,看着蕴儿,怔怔道:“蕴……儿,我……答应……过,守护你,一生一……世的!我不会……更改的!难……道你……忘记……了吗?”
陆蕴儿瞅着他,心里一阵波澜起伏。
怎奈扶摇宫宫主虎视眈眈在旁边,也只能强忍着内心的真实情感,瞪他一眼,转脸望着扶摇宫宫主
正色道:“宫主,你也看到了,我可没有阻拦你们的意思!天下好男儿多了,我才不会为了他,连命都不要呢!不过,这个人有着一个俊朗的外表,但是呀!内里却傻里傻气地,糊涂得很!
你看他竟然为了对我的一句承诺,竟然可以拒绝天仙般的宫主,而且连命都不要!真是傻的不可救药了!
我了解他的脾气,一时半会也很难改变,我看宫主不要急于一时,不如你先让我把他带回大船上,让我好好劝说他,等他开了窍,我再让他来找宫主,不知宫主意下如何?”
扶摇宫宫主听陆蕴儿劝说肃羽答应自己,因此才并未施展手段,只是冷眼旁观。
听陆蕴儿所说,只是冷冷道:“你这个小丫头倒也识趣!不过也莫要打什么歪主意哄骗本宫主!你要劝说他,我可以暂时不对你怎样,但是不准离开此地,只能在这里劝他!他若答应,我还可以放过你,他若执迷不悟,你们都没有命!”
陆蕴儿装作愁眉苦脸的样子,蹲下身子,望着肃羽道:“羽哥哥,你也听见了,宫主已经说了,只要你答应她,就可以放了我,这样我们各得其所,岂不是好吗?你别固执了,就答应她吧!”
寒气弥漫全身,肃羽的头发眉毛都已经结了一层白霜,他微微眯着双眼,吃力的张开嘴道:“,不!蕴……儿,你……不要劝……我了!我……答……应你……的,除了……你,我谁……也不……要!虽死不……改!你……不要管……我,快……走!走!”
陆蕴儿望着肃羽,一时感动,眼圈发红,差一点落下泪来。
却依然忍住,脑子里思考着逃脱之法。
片刻过去,她突得狠狠一巴掌打在肃羽身上,美目圆睁骂道:“虽然我与你曾经同床共枕多日,但是并未经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算不得真正的夫妻,你又何必为了那个誓言,而拒绝扶摇宫宫主,又害了我呢!”
说着,又抓住肃羽来回摇晃道:“快说!你愿意娶扶摇宫宫主!快说!说……”
肃羽被她摇的乱晃,却始终不发一言。
这时,却听见一个婉转的声音喝道:“陆蕴儿,你刚才说什么?”
陆蕴儿装作没听见,继续拽着肃羽乱摇乱喊。
扶摇宫宫主急步来到她旁边,探芊芊玉手抓住陆蕴儿的手腕,直视着她道:“你这个丫头,刚才说你们俩个已经同床共枕了?是吗?”
陆蕴儿见她美貌倾城的娇颜上,颜色更变,心中反倒喜悦,忙依然正色道:“对呀!我们认识相知好多年了!同吃同睡也有几年光景了!怎么了?”
扶摇宫宫主蛾眉微蹙,又望着肃羽道:“小子!这个丫头的话我信不过!你告诉我,你与她果然同床共枕过了吗?”
肃羽忍着冰寒,嘴里吐着白气,低声道:“对……呀!有几……年了!不……过……”
他本意是想解释自己与蕴儿虽然同榻而眠,却并无侵犯。
陆蕴儿却不等他说完,在一旁接话道:“不过……我们只是私定终身,还没有办理婚事呢!”
扶摇宫宫主拂袖而起,愤愤道:“你们俩个,小小年纪,竟然行此苟且之事!果然不亏是罗刹岛的衣钵!你若不说,本宫主玉洁冰清一世,差一点被这个不知羞耻之人所污!你们两个赶紧滚出去!不要再让我看见!否则,我绝不轻饶!滚!”
陆蕴儿心中暗笑,赶紧背起肃羽就往外走。
刚刚出了小门,迎面只见几个女子匆匆赶来,看见蕴儿,一个个涨红了粉面,仗剑把她围住。
其中一个女子愤然道:“宫主!这个丫头刚才偷偷闯关,用暗器伤了我们好几个姐妹,你断断不能放她离开!”
陆蕴儿见眼前的情形,虽然很是不妙,反倒坦然了,笑道:“伤了你们又怎样?你们不拦我,我又怎么会伤你们呢?你们既然知道本姑娘的手段,还不快些让开,否则受伤的可就是你们几个了!嘿嘿”
几个女子听说,一愣,不觉向后撤退。
陆蕴儿正想借机离开,却听见身后有悠然婉转的声音说道:“你这个丫头有怎样的手段,这般厉害!本宫主倒想见识!见识!”
声音未止,身后风声已至。
陆蕴儿知道她的厉害,残忍,不敢有丝毫犹豫,一边笑道:“我的手段,怎敢在宫主的面前显露……”
话音未落,身形不动,而右手已经极速后出。
空中赫然飘起两枚棋子,翩翩然向扶摇宫宫主飞去。
扶摇宫宫主见那棋子一前一后,或高或低,飘飘摆摆,一副悠闲的模样而来,毫无力道。
心下甚是轻视,只是不想它距离太近,才随意挥起轻纱罗袖,准备把它们扑打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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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她劲力所致,非但不曾抚落棋子,那两枚棋子如惊醒一般,突然加速,化作两道劲光,冲着扶摇宫宫主直扑过去。
扶摇宫宫主也吃了一吓。
见棋子已经逼近自己的面门,她出手不及,不得以只得一个飘身,纱衣飞扬,飘洒之间,身影已经倒退数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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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站定,陆蕴儿哪敢等她还击,在她退身的霎那间,已经又连续扔出三枚棋子,极速跟进。
其中两枚与前面两枚对撞,四枚棋子合力直逼扶摇宫宫主面门,另一枚棋子,却偷偷隐藏在四枚棋子之后随着跟进。
扶摇宫宫主喘息未定,只见棋子旋起的两道白光已至。
她只得一个翻越,身形腾空的瞬间,连出双指,两股寒芒刺出,那急进的四枚棋子“当啷啷”落地,上面已经挂了一层寒霜。
扶摇宫宫主本以为一击成功,身形刚落,那枚隐在四枚棋子之后的棋子,却突得斜出,直袭她的胸口。
眼见躲无可躲,扶摇宫宫主手臂交叉合于胸前,棋子射上她的纱衣之时,突然被一团凌冽的寒气逼住,纠缠了片刻,那枚棋子已经覆盖了一层冰晶,变得精光瓦亮,“叮当当”坠落在地上。
陆蕴儿惊呼一声,又要取棋子投掷,随着两股风声携着刺骨的冰寒而来,她只觉双膝僵直,“哎呦”一声,也扑倒在地。
陆蕴儿只得忍着腿部的冰寒,故意哭喊撒娇道:“扶摇宫宫主虽然你年轻貌美,可是必经也是我们的前辈,你刚刚说过放我们走的,现在又来拦阻,说话不算,我不服,不服你!以大欺小,欺负人!呜呜”
扶摇宫宫主因为有意肃羽,所以看蕴儿不顺心,如今她又厌弃了肃羽,突然看陆蕴儿双手揉眼,撅着小嘴儿,哭天抹泪的样子,煞是可爱,娇憨。
突然心念一动,对着陆蕴儿宛然道:“陆蕴儿,我问你,你刚才所用之暗器,是不是叫作灵香神棋?”
陆蕴儿一愣,依然故意抽噎道:“对呀,那是一个高人传给我母亲的,世间无人识得!你是怎么知道的?”
扶摇宫宫主点点头
,悠长地轻吐一口兰芝之气道:“这个是我师父说起过的!他老人家也是听说,从来没有见过,并且引以为憾……我刚刚看到,也只是猜测而已!”
说到此,又顿了顿
继续说道:”陆蕴儿,你说我出尔反尔,所以你不服,是不是?”
陆蕴儿继续装可怜,作小女子之态,抽抽噎噎道:“对呀!不服!就是不服!呜呜”
扶摇宫宫主又道:“那好,我若现在放了你,你可服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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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女子被赤火岛上的蛇群和红头矮人吓得心惊肉跳,虽然已经离开了岛屿,依然还是心有余悸。
个个虽然又困又累,也不愿稍作停顿,一直坚持着把大船开出很远。
直到星光之下,再也看不见赤火岛的踪迹,连空气中再没有一丝硝石的臭味时候,才把大船停在海面。
一个个筋疲力竭,来不及洗漱,纷纷钻入大仓,呼呼大睡。
等众人醒来,天色已经大亮,洗漱已毕,又饱餐一顿,一个个才又焕发出从前的精神,互相打趣着昨天各自的狼狈,说着说着,都羞红了脸。
众女子在说笑声里,扯起帆篷,竟往东北方向驶去。
大船经过罗刹岛附近水域。
肃羽立在船头遥望远方飘渺无际的海面上,化作一个黑点的罗刹岛,心中又不禁开始担心自己母亲和整个罗刹岛的安危。
陆蕴儿悄悄走到他的身旁,看他眉头紧锁,眺望着远方,也不免感同身受。
挽住他的手臂,任凭晨风吹起自己的一缕秀发,在丰润晶莹的香腮边,微微荡动。
过了些时候,才低声道:“羽哥哥,你别着急,我们很快就会赶到扶摇宫的,等我们请到她,即刻赶回,罗刹岛一定不会有事的!”
肃羽依然没有收回自己的眼光,叹口气
“听阎罗祖师的口气,请扶摇宫主人出来相助恐怕不是那么容易,若耽搁时间,她即使答应,就怕来不及了!”
陆蕴儿微微一笑
“我也知道的,所以我为了万无一失,所以已经暗自派了一帮人提前去协助他们,应该可以迁延些时间,足够我们请到扶摇宫宫主,顺利返回的了!”
肃羽一愣,回头望着蕴儿诧异道:“蕴儿你请人去助罗刹岛了?我怎么不知道?该不是安慰我吧?”
陆蕴儿看他惊诧的表情,笑道:“当然不是骗你了!而且这帮人你也认识的!嘿嘿”
肃羽更是满头雾水,忙道:“我也认识?那是谁呀?我怎么一点也不知道?”
陆蕴儿把小脸儿附在他的臂弯,笑道:“好了,跟你说实话吧!那帮人就是赤火神君他们!
我看他听到罗刹岛的情况,表现极其焦急,就猜想他与阎罗祖师的关系绝非一般师兄弟可言。
我也担心不能及时请到扶摇宫参与,耽误救援时间,因此故意说阎罗祖师夸赞赤火神君的话,那赤火神君果然分外激动。
因此,他到来这里时,最多会奈住性子等我们一天,我们若不能及时赶回,他必然会独身前往解救罗刹岛的!”
肃羽听罢,吃惊道:“蕴儿,御龙卫势力太强,我担心仅仅用赤火岛之力不足以对付,所以才与他相约海上回合后再去营救罗刹岛,你这样一来,岂不是让他孤身去应对御龙卫?万一有什么闪失,那可怎么办呢?”
陆蕴儿摇摇头道:”羽哥哥,你考虑的周全,可是你想没想过,万一我们在扶摇宫耽搁了,到时候罗刹岛得不到即时增援,凭借你母亲怎么可以抵挡御龙卫三大金卫?
因此,只有这样,万一我们耽搁,赤火神君先赶到,凭借他的赤火神功,延迟御龙卫几天时间,等我们赶回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不过,这只是万一的情况之下的应急之策,最好的办法还是在一天内请出扶摇宫宫主,即时与赤火神君在海上汇合,一起去解救罗刹岛!
那样的话,罗刹岛得救,赤火神君也就不会只身犯险了!”
肃羽紧紧把陆蕴儿的一只小手,握在手中,道:“蕴儿,你的安排虽是有些冒险,却是保全罗刹岛最好的办法了!为了解救罗刹岛和我母亲,真得多亏你了!”
陆蕴儿看着他,探玉指点了一下肃羽的鼻子,微嗔道:“羽哥哥,你说得是什么呀?你的母亲不就是我的母亲吗?我救她难道不是应该的吗?”
说罢,脸色微红,笑着,低下头钻到肃羽怀里去。
二人说话间,大船已经驶离了罗刹岛海域。
陆蕴儿按照阎罗祖师的叮嘱,知道扶摇宫宫主最是有洁癖之人。
因此,吩咐船上众人开始冲洗船体甲板,然后再轮番沐浴更衣,大船各处还点燃熏香。
女子们干活体力上比不得男子,若论收拾,美化自己,男子则远远不如。
不多时,只见一个个都已经把自己收拾的若出水芙蓉一般,娇艳欲滴,淡香满船。
而陆蕴儿和林玉娆则是这花丛之中,最清纯悦目的那一对儿。
肃羽待女子们沐浴收拾已毕,才和何庆何礼兄弟各自洗涮干净。
三人正换新衣,却听见外面有人喊叫:“蕴儿让你们快一点去船尾!后面有一只大船和十几只小船向我们尾追过来了!”
三人听说,急忙穿上衣服,匆匆赶到船尾,来到陆蕴儿身边。
抬头往远处看,果见一艘大船带领十几只小船,向自己的大船逼近。
随着距离迫近,只见大船船头站立一人,束发缁衣,手提一只大铁桨,正满脸阴郁地紧紧盯他们。
几人见是骆兴波,都不由得担心。
因为骆兴波最善于水战,若被他赶上,肃羽等人断然不是他们的对手。
而且,如今急于赶往扶摇宫,更是无心和他纠缠。
鉴于此,陆蕴儿吩咐何庆何礼去协助林玉娆悬挂满帆,突进扶摇宫方向,无论发生什么,都不可减缓航速。
何庆何礼二人答应一声,转身去吩咐。
肃羽与陆蕴儿就屹立在船尾,紧盯着大船与十几只小船的动向,随时应对。
骆兴波的大船比较陈旧,帆篷狭窄,即使已经满帆,不多久也被肃羽的大船甩得越来越远。
那十几只小船速度却极快,贴着水面追来如飞,不久已经赶到大船的一侧。
舵仓里的林玉娆看在眼里,本来恨不得侧打舵轮用大船统统将他们都撞翻,可是又不能违背陆蕴儿吩咐。
只能沉下心来,驾驶大船一路笔直地赶往扶摇宫方向。
大船的速度极快,小船纵使赶上,也不敢拦截,更无法扔出飞虎勾,挂住船舷借机登船。
只见为首的小船上,有一人,头上缠绕着白布,只露出一只眼睛,手中挥舞着一柄短刀。
不断用一条短腿奋力踹着船板,急得“哇呀呀”狂叫,让肃羽与陆蕴儿停船决战。
肃羽自然不会理他,陆蕴儿却嘴巴不饶人,扒着船舷,大声笑道:“喂!短腿蛤蟆!哦!不对,你如今已经改了浑号了!应该叫你独眼短腿蛤蟆才对!嘿嘿,让我停下,你想干嘛?难道还要让本姑娘打瞎你另一只眼,变成瞎眼短腿蛤蟆吗?嘿嘿,嘿嘿”
郝大青气得连连冲着陆蕴儿挥动单刀,跳脚大骂。
陆蕴儿并不生气,故意拿来一根短棍,敲打着船帮,大声唱起来
“短腿蛤蟆叫嘎嘎,蹦哒蹦哒像瘸鸭,不小心瞎了一只眼,还不赶紧滚回家,等一会儿,一颗棋子扔过去,剩下一只也要瞎……”
陆蕴儿唱得声音婉转有趣,眉飞色舞的样子分外可人。
小船上的众贼一个个都看得呆了,竟然有人忘记了身处何地,干脆放开船桨,鼓掌喝起彩来。
气得郝大青暴跳如雷,他奈何不了陆蕴儿,便拿手下出气,一个纵身跳到旁边的船上,对着那个鼓掌的贼就是一通嘴巴子,那个贼这才从陶醉里醒来,不敢言语,又慌慌张张摇起桨来。
陆蕴儿看见,又顺口编起儿歌来
“独眼蛤蟆真是凶,短腿乱蹬要发疯,不敢挑战本姑娘,只对手下逞威风!有本事赶紧上船来,看我不打瞎你的独眼灯!嘿嘿,嘿嘿”
陆蕴儿边敲边唱,嬉笑之间,神采欲飞,更觉娇俏无边。
众贼又看得如醉如痴,又讨厌郝大青霸道,正唱到他们的心里,不自主之下,纷纷喝起彩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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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大青实在按耐不住,催促手下人连连划桨,催动小船紧紧追到大船前方,迅速扔出手中的飞虎勾,“当啷”一声挂在船帮上。
郝大青不顾手下人提醒,一把抓住绳索往大船上爬去。
陆蕴儿看着他攀爬的身影活脱脱一只大蛤蟆,心里止不住地乐,也不管他,只探头瞅着他往上爬,一边又编儿歌去取笑他。
郝大青被她刺激的已经失去了理智,明知占不到便宜,偏偏还要往上爬。
等到他单手扣住船帮,准备借力跃上大船时,眼前两道精光闪过,陆蕴儿已经笑嘻嘻地把一对儿弯刀架到他的上方。
郝大青恨极了陆蕴儿,抬手抓过背后的单刀,从护栏下挥砍她的双腿。
陆蕴儿本以为他见了自己的双刀高悬,会吓得一个后仰像蛤蟆一样,四脚乱翻,坠落大海,那才好笑。
没曾想郝大青已经恨她入骨,一时不顾生死的来砍她。
蕴儿倒吓了一跳,急忙撤身,郝大青趁机欲钻过护栏,跳上大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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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八瞪眼道:“既然这样,你下去试试,如果老虎真不理你,我才信你分解得对呢!否则,就是放臭屁!”
知道多笑道:“你乔大嘴巴信不信又能怎地?你就当我是放臭屁好了!我可犯不着跑到老虎嘴边去试!呵呵,不过,你以前鼓捣你的棒子,天天自比武松,今天来了真虎,有了试身手的机会,你怎么倒跑到树顶上去了?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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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八叫道:“知了猴,你懂什么呀?当年武松赤手空拳对付的可是一只虎,你瞪着你的小老鼠眼瞅瞅我下面,那可是四只!你让我怎么打?要不你下来引走三只,剩下的一只,我立马下去,不出三拳两脚我就能把它打死!呵呵”
二人相识多年,只是喜欢斗口玩,知道多哪里敢真去引老虎?虽然知道他是强词夺理,但也不好反驳,亦笑道:“我确实不敢去引,这一遭就算你赢了!呵呵,成全你做一个嘴上的打虎英雄吧!呵呵”
乔八也是得意,明知道知道多不敢,更是有理,嘴上硬道:“什么嘴上打虎?你知道多敢引走几只,我乔八就敢立刻下去打给你看看!你胆小如鼠,那我就没办法了!哈哈”
他刚刚说罢,就听见不远处有人粗着嗓子说话
“喂!你真得能打虎吗?你说得可是真的?不是吹牛吧?”
乔八低头一看,只见那个与自己对棍的黑胖小子正站在不远处,手指着自己。
乔八还没回答,知道多却乐了,冲着二猛坏笑道:“他说得是真得!千真万确!他天天说自己可以和武松一样打虎呢!”
二猛听得眉开眼笑,拍手笑道:“好啊!好啊!武松打虎的大戏好看!给我叔叔过寿时候,我曾看过,可好看了!你下来,快演给我看看!”
乔八心虽虚,嘴上却不虚,哼声道:“你个傻小子懂得什么?你乔八爷,虽能打虎,但也不能一下打死四只吧!你看过武松打虎,也就是打一只呀!想看戏你还是回家看去吧!”
二猛一心想看戏,笑道:“这个不难呀!我给你引走几只,剩下一只给你不就行了?嘿嘿”
说罢,冲着几只虎一声叫,抬手中铁棍对着旁边大树处一指,那几只虎就如听懂了他说话一样,轻吼一声,大摇大摆地走过去,将大树围住。
知道多看见乔八树下,果然就剩下了一只最雄壮的巨虎,那只虎见其余几只离开,立时心情烦躁起来,冲着树上的乔八,连声怒吼,不住地盘旋。
他不禁大笑失声,料定乔八必然不敢下去,一心想看他窘态,故意道:“乔大嘴巴,赛武松,现在下面就一只虎了,你可以下去施展打虎本领了!呵呵,别客气,我在上面给你呐喊助威!真武松还没有这待遇呢!呵呵”
乔八看看脚下的大虎,抬头瞅瞅笑弯了腰的知道多,再瞟一眼一脸期待瞅着自己的黑胖小子,一时尴尬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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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得又道:“你这个傻小子懂什么?武松打虎起初也不是赤手空拳呀!他手里还有一条稍棒呢!可是你看看我,两手空空,啥都没有啊?”
二猛听了,笑道:“也对!这也好办!你等着我给你拿去!”
说罢,转身一溜小跑,去将乔八的齐眉棍捡起来,转身又一溜烟回来,来到树下,把齐眉棍高高举起,只递到乔八脚下。
乔八无奈只得弯腰抓过,却依然迟迟不愿下去。
知道多在高处瞅着他那个愁眉苦脸的样子,二人相识几十年,乔八都是一条敢说敢做,无所畏惧的汉子,哪里见过他这样踟蹰,扭捏的?
只把知道多笑得前仰后合,一只手指着他说不出话来,树叶“哗啦啦”纷纷抖落。
二猛却不知,一再催促,乔八实在没奈何,咬牙就要往下滑。
大树处,姬飞雪低声喝道:“乔八!不可胡闹!大敌当前,争这些无名之誉做什么!”
乔八借机赶紧停住,兀自抱住树干喘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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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猛见他好不容易下来,却又停住,不由得急道:“你棍也有了,怎么还不下来呀?快点,我还等着看呢!”
知道多尖利的笑声又直直灌入乔八的耳中,气得他抬头狠狠瞪了一眼,突然急中生智。
又低头望着二猛道:“催什么催?你个傻子懂个屁呀?武松有稍棒就行了吗?人家武松是吃了牛肉才打得虎!可是我还没吃呢!你叫我怎么演啊?哪里有力气演啊?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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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猛恍然大悟,拍着脑袋笑道:“对呀!武松确实是吃了牛肉才能打虎的!嘿嘿,我怎么忘了呢?”
说罢,把手中大铁棍往地上一戳,道:“你等着,我给你拿牛肉去!”
正要跑,乔八急忙叫道:“三碗不过岗,还有酒,十八碗酒!可别忘了,一块儿给我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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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猛听见,立即停住,转身气呼呼地回来,拽过自己的大铁棍,就走。
嘴里嘟嘟囔囔地骂道:“还要牛肉,还要酒呢!酒都让太白鹤那个酒鬼喝光了,我和叔叔都喝不上了!上哪里给你弄去?……没有学问,又不会唱戏,就知道打架!看我不打死你……”
乔八这才释然,急忙又重新爬到树梢处。
只听头上知道多又尖声笑道:“这个办法好!所谓急中生智,没想到大嘴八也会用智了!
呵呵,虎多时,怨虎多,老虎就一只了,又说没有稍棒,稍棒也有了,又说没有酒肉。
如果酒肉也有了,估计又该让那个黑小子给你弄一套戏班子里的锣鼓家什来了!
呵呵,反正就是一个不下去!终于把那个傻小子气跑了!
真高!比我知道多还高!高多了!呵呵呵呵”
乔八只顾喘息,也不理他。
他们二人久经战阵,早已看淡生死,危局之中,并不耽误嬉笑斗口,相互打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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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这样一来,却苦了肃羽与陆蕴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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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本指望他们三人可以救出太白鹤,自己也就自然摆脱了被动挨打的局面。
谁知黄海山竟然放出虎来,老虎一出,陆蕴儿知道依姬飞雪三人的武力绝难对付。
可是此时她自己深陷重围,一百多人对他们俩个一窝蜂厮杀,他们二人挣扎已久,体力早已透支,此中情况之下,有效防御已经是勉为其难。
陆蕴儿早已满头大汗,嘘嘘带喘,哪里还可以腾出空来,运用丹田之气发出几声闷雷般吼叫,招呼几只大虎呢?
因此,只能眼睁睁看着姬飞雪,知道多和乔八跑到树上躲避老虎,而毫无办法。
黄海山看见姬飞雪三个人被老虎逼住,而陆蕴儿与肃羽在自己手下弟子强攻之下,已经疲惫不堪,随时有被乱刃诛之之忧,心中大喜。
把手中大槊直接放在了囚车的木架上,右手捋着胡须,大笑道:“太白鹤,他们为了你的性命,到现在都是招架,真得是一招没还!没想到,你这个酒鬼竟然有一个没入门的好弟子!呵呵”
太白鹤也看得心急如焚,听黄海山这样说,也装作笑道:“师叔啊!这个是我的好弟子,而你是我的师叔,这样一来,他们不也就是你的徒孙吗?你老人家不如高抬贵手放过他们两个娃儿,师叔,我一定会跟着你走的,你的好酒没喝完之前,你就是撵我,我还不愿意走呢!呵呵”
黄海山脸色顿时阴沉下来,冷然道:“这两个小鬼,老是和我捣乱,我不趁此良机将他们除掉,还会上你当去放了他们?真是笑话!”
太白鹤眼见远处的包围圈越来越小,而肃羽与陆蕴儿的呼喝之声也渐渐转弱,他心如刀割一般,对着黄海山苦苦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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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海山巍然而立,面沉如水,心中毫无触动。
就在此时,突得有惊呼声传来,他忙弯腰去抓放在木架上的大槊。
他双手刚刚抓到大槊,身后,“噗噜噜”若惊鸿飞舞,早有一波紫色的长绫,裹挟着扑鼻沁人的芬芳气息,起伏而来,将他手腕迅速缠绕住。
紧接着长绫被扯起,仓促之下,黄海山来不及反应,脚下发轻,他庞大的身躯竟随着紫色的长绫被高高拽起。
黄海山不愿被那股阴柔之力控制,但双手被长绫缠绕一时又撕扯不开。
只能双臂用力向怀里猛拽,驱虎山神力可扛鼎,这一拽力道自然惊人,拉扯他的长绫之力顿时松懈了不少,黄海山借机一个翻滚,从半空落下。
他双脚落地,这才抬头望去,只见对面不知何时竟然出现了几十个衣着鲜亮,姿态婀娜的娇艳女子。
她们一个个背后背剑,手持二丈五色长绫,秀裙簇簇,随风乱舞,一阵阵扬起十里香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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料想其余二人也定不一般,因此特意留心。
起初听见姬飞雪不愿意帮助解救太白鹤,他心里稍安,谁知,也不知蕴儿又和他说了什么,突然三人直奔自己,气势汹汹而来。
黄海山心里惊惧,自己手持大槊,一刻也不愿离开太白鹤,便吩咐旁边的二猛带着手下仅剩下的十几个从人去迎击三人。
二猛此时正抱着铁棒,跳脚往陆蕴儿被围的方向伸长了脖子探看,嘴里还不住地嘟嘟囔囔
“怎么打个没完了呢?别打了,都住手,等我吟完诗给她听,再打多好!哎呀,真是的……”
二猛突然听见黄海山喊自己,才回过神来,扫眼只见三个人已经气势汹汹到了眼前。
他心中本就郁闷,恨他们又来搅局,嘴里骂骂咧咧道:“又来打架!天天打架!一个个都是没有学问的大傻瓜!就知道打架!还捣乱我吟诗!看我不打死你们!”
说罢,手中舞动大铁棍也不管旁人,兀自扑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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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飞雪见他杀来,仗剑去迎,谁知二猛根本不理他,看也不看,从他身边擦肩而过。
姬飞雪的利剑已经刺出,见他愣头愣脑全然不顾,那一剑将将刺中对方软肋,却又觉不妥,急忙拧身收臂,硬生生把剑锋撤回。
姬飞雪再回头,只见那人已经满脸怒容嘴里依然嘟嘟囔囔着,扑到乔八前方,手中铁棍挂风,铺天盖地砸去。
乔八与知道多并列前行,见二猛错开姬飞雪,却杀气腾腾奔自己一棍打来,嘴里还嘟嘟囔囔着
“……就知道打架,天天打架!……没有学问!打扰我吟诗!……打死你……”
他也不知他说得是什么,赶紧举起齐眉棍,“当啷啷”把对方的大棍封出。
乔八生得魁梧彪悍,力大棍沉,在白莲教各分舵舵主之中,笑傲一方。
两棍相交之际,乔八直震得虎口发麻,他急撤身躲过,道一声
“小子!好大劲!”
二猛却不理,一棍砸空,随着就势横扫,嘴里依然嘟嘟囔囔
“没学问……打扰我吟诗!……我打死你!”
乔八忙将齐眉棍格挡,二棍向碰,又是一声“当啷啷”巨响,乔八不自主连连后撤两步,齐眉棍险险脱手。
乔八从没遇到如此强力的对手,两招已过,甚觉痛快。
竟开心大笑道:“哈哈……好!好!好!傻小子!再来!再来!”
二猛也不与他接话,兀自嘟囔着,又抡棍悬空转过一圈,化作一阵狂澜,斜劈而去。
乔八见他棍风凌厉,排山倒海一般,虽然口中喊好,却不愿硬接,而是身形移动,双手执棍,用棍头轻挑对方棍身,用四两拔千斤之法,把对方铁棍引开。
二猛铁棍力大,招式用老,身形随着大棍探出,乔八趁机挥动齐眉棍对着他的后背扫去。
二猛听到背后风声,回身不及,忙借势向前跨出一步,铁棍往身后挥出,“当”的一声,把齐眉棍封出。
这才转过身形,右手下压棍头,直戳乔八的小腹,嘴里骂道:“还打架!我戳死你!”
乔八跃身躲开,还没站稳,随着怒骂声,大铁棍又横扫而来。
乔八不愿用齐眉棍与他的铁棍硬磕,随即倒拖着齐眉棍,又是一个纵身,自他铁棍上翻过,不等回身,单手持棍顺着他的大铁棍,向上掠出,直奔他持棍的手臂。
二猛急撤回大铁棍,往外封挡,哪知此招为虚,齐眉棍不等碰到他的大铁棍,已经即时撤走。
刹那间,乔八身形急转,变作双手持棍,“呼”的一声,将棍头插在二猛的两腿之间。
二猛没想到那棍得如此迅速,“啊呀”一声,就往后蹦。
乔八早有准备,也随即递出齐眉棍。
二猛眼看着齐眉棍还在自己的裤裆下,本能得收回铁棍来拨打。
乔八齐眉棍若借势上挑,直击他的裆部,便是死招,只是他与二猛并无恩怨,又见他有些愣头愣脑,因此不愿下狠手,只将齐眉棍来回一个连扫,正分别打在二猛的两条小腿骨上。
疼得他一声大叫,往后倒翻,身体如球,滚出一丈,才堪堪躲开。
乔八并未追赶,而是单手持棍,立在原处,冲着他笑道:“小子!你嘀嘀咕咕什么呢?这下知道你乔八爷的厉害了吧?哈哈”
二猛坐在地上,放下大铁棍去揉搓两条小腿。
乔八以为他怕了,不敢再战,便也不去进击,而是转身去准备帮着姬飞雪和知道多对付那十几个黄海山的弟子们。
他刚走出两步,就听见身后一声怒喝道:“你……没有学问,还打人,看我不砸扁你!”
随之,一股飓风从天而下。
乔八听出来势凌厉,不能硬接,急侧身躲过的同时,身形已经移到二猛的左侧部。
此时,二猛因挨打,恼怒不已,一个飞纵凌空劈打,虽极为骇人,然而整个下半身却都暴露在乔八面前。
乔八虽然不想取他性命,然对垒之际也不敢摆大,抓住他的空挡,右手压,左手出,齐眉棍直奔二猛软肋。
二猛见一棍重击不成,心中更怒,根本没看乔八捅来的棍头,左脚落地为轴,笨拙的身体带到双手的大铁棍,“嗖!”地奔乔八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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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八眼见自己的齐眉棍已经将将戳上对方软肋,没曾想对方毫不回避,也紧跟着一棍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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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被这种拼命的打法,惊得心惊肉跳,此时,躲避已经不及,他只得撒手弃了齐眉棍,身形向前扑倒,借力滚出丈余,才腾身而起。
回头时,只见二猛手里拎着铁棒正指指点点着自己,咧嘴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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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八囧得满脸通红,气往上撞,大叫一声,挥动双拳就要再次决战。
却听见那边知道多尖着嗓子嚷叫起来
“哎呀,老虎来了!快跑啊!”
他急止步伐,抬眼看去,只见在二猛身后数丈之地,丛草纷乱之中,飞窜出几条斑驳的身影,一声声怒吼,震彻天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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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距离乔八尚有数丈,但那一股子腥骚的劲风已经裹夹着残枝碎叶扑面而至,吹得乔八几乎睁不开眼睛。
他愣神之间,被人一把拉住,托着就走。
原来知道多与姬飞雪正与十几个黄海山的弟子厮杀,那些弟子根本不是二人的对手,黄海山看见形势不妙,一声高呼, 将几只已经昏昏欲睡的大虎招呼起来,摇头摆尾直扑而去。
知道多正把几个黄海山的弟子打得纷纷后撤,尾追不舍。
随着几声震天嘶吼,见几只白额猛虎向自己扑来,吓得他魂飞魄散,撒腿就跑。
姬飞雪本来已经逼到黄海山附近,听到知道多厉声喊叫,也吓了一跳,顾不上黄海山,也急忙回身,跟在知道多后面逃走。
知道多正经过乔八身边,不由分说,拉拽着就走。
乔八也顾不得自己扔掉的齐眉棍,跟着知道多,三人直往一棵大树处奔去。
来到大树下面,知道多与姬飞雪二人纵身跃上,那知道多身形更是灵巧,判官笔已经早早插入后背背囊,双手抓住一根斜枝,身体摆动之时,双脚借力,已经勾住了高处的一根树枝,双脚使劲,腿部微弯,身体已经翻上。
树枝丛中,他恰似一只灵猿般,攀来爬去,不久,已经高高挂在了树顶。
姬飞雪也已经飞身上树,只有乔八跑在最后,他冲到树下,也想飞身抓住下面的树枝,学知道多翻身而上,却忘了自己力大身沉,那根树枝被他用力一坠,“吱嘎嘎”一声,树枝应声而断,乔八没留神,自空中坠下,摔了个四脚朝天。
他正要爬起来,耳边一声震天怒吼,随即一个斑斓的兽影,利爪如钩,自高处扑下。
就在利爪即将搭上他的双肩的一刹那,伴随着一声断喝,一道寒光从树杈之间,急射而出,直奔老虎面门。
黄海山的老虎不比一般野虎,它们个个都经过训练,又久经战阵,听见有利刃袭来,迅疾收爪,就地一滚,便已经将姬飞雪情急之下抛来的利剑躲开。
等它再纵身来扑乔八,乔八已借助这瞬间的转机,连滚带爬地奔到了旁边的一棵小树处。
此时,四只虎都已经赶到,他来不及犹豫,双手抓着树干,两脚乱蹬,不久已经爬到树顶。
他本以为安全了,才敢抹一把头上的大汗,低头下看,只见那几只虎正围在自己树下,不时抬头呲牙张望。
乔八看得惊心动魄,又望那棵大树看,只见姬飞雪在大树中间的树杈上,隐没在斑驳的树叶阴影里,时隐时现。
而知道多则挂在大树最高的一根直指云天的枝条上,随风摆来摆去,此时,正伸头引颈向自己这边探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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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八怒道:“知了猴,你这个胆小鬼!你爬那么高干啥?你怎么不蹿上天去呀你?你赶紧下来给我分解,分解,为啥我们三个人,这几个老虎就只是围着我的树下面转悠啊?怪瘆人的!”
知道多笑道:“为啥只是围着你转,这个很简单,我可以跟你分解分解!哈哈,那是因为我们三个就是你快头大,肉多,老虎自然是想吃你了!所以只是围着你转了!像我还没有一只知了猴肉多呢!我跳下去让它们吃,它们还嫌我硌牙呢!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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肃羽与陆蕴儿正深陷危局,却隐隐听见有人沿着野径往这边而来,他们边走边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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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总舵主,因传言罗刹岛对沿海各处丁壮男子先诱后杀之事,中原武林就一窝蜂都跑来要除恶!
他奶奶的,这年头,不平事多了去了!就说当今元朝廷这些年来,歧视我们汉族,乱杀无辜,我从来也没见过那些名门大派敢露出自己的乌龟脑袋来,说一个不字!
今天他们齐刷刷赶来,难道真是为了伸张正义吗?你们信不信?反正我乔八不信!”
他话音刚落,就听一人尖声笑道:“大嘴八,说你笨你还聪明了一回!嘿嘿,你等等,等我知道多给你分解,分解……”
不等他继续说,那宏亮之声又起,笑道:“知了猴,闭嘴吧你!谁有时间听你分解,分解……分解个球啊!我是想请总舵主分析分析情况!”
片刻,只听一个人沉声道:“乔八,知道多,其实你们也看出来了,中原武林此次来,根本不是冲着罗刹岛!据说此次事情背后有官府暗中操纵,估计了无迹与呼合鲁自然脱不了干系!
我想他们的真实目的应该是煽动江湖各大门派前来,造成声势然后引肃羽前来解救罗刹岛,从而重新得到宝莲御令!
而各大门派之所以肯来,多半也是想得到这件我们白莲会的至宝!然后控制白莲几百万会众,在乱世里博取泼天富贵和权力!”
知道多尖细的声音又起道:“总舵主分析的有理!大嘴八,听明白了不?要不我再给你分解,分解!”
乔八的声音道:“那这样明显就是一个圈套,肃羽会来吗?如果他不来我们该怎样?如果他来了我们又该怎样呢?”
随着一阵尖利的笑声,知道多插话道:“这个你都不明白,还用问吗?他不来我们就回去呗!他若真犯傻来救自己的老母,敢于天下英雄为敌,你想想,那还有好下场啊?到时候我们谁也不帮,想办法把宝莲御令弄到手就行了!总舵主,我分解得可对吗?”
乔八的声音大起道:“你分解的对个屁啊!我们把宝莲御令拿到是必须的!可是你说我们谁也不帮,到时候肃羽那小子来了,蕴儿姑娘一定会跟来,到时候我们能看着她遭遇各门派围攻,而不出手相救吗?”
姬飞雪略一沉吟,才缓声道:“你们说得都有道理!宝莲御令乃是我会至宝绝不可能让它再落入他人之手!至于万一蕴儿随着肃羽到来,若有危险我们作长辈的当然要出手相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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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我们还要设法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劝她离开那个少年,必定他是罗刹岛所生的孽种,他们的关系,传扬出去,有损我们白莲清誉!
如果他们迟迟没有出现,我以为既然来了,也不可能随随便便就回去,此一战,江湖各派均有参加,这正是我们趁机结交他们,树威立信之时,因此,攻打剿灭罗刹岛我们务必要参加!而且要一战成名!树我教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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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嘛!还是总舵主说的在理!你知了猴分解个屁啊!哈哈”
知道多不理乔八,嘴里支吾着,却说不出来。
姬飞雪差异的声音道:“知舵主,你有何想法只管说出来,自家弟兄,何必吞吞吐吐的呢?”
知道多才低声道:“总舵主要参与攻打罗刹岛,可曾想过一个人的感受吗?”
姬飞雪道:“一个人的感受?你说是谁?”
乔八笑道:“你这个知了猴,我就讨厌你这个磨磨唧唧的熊样子!有话就说,有屁就放!谁的感受?该不是你自己的感受吧?莫不是你也对罗刹岛的那些臭婆娘动了心思?伤到她们你心疼?哈哈”
知道多也不理他,只道:“总舵主忘了在我寨子里,还有一个姑娘再等着你吗?她可是在你坠崖之后,救过你的性命!另外,总舵主你也别忘了她也是罗刹岛的人!你若对罗刹岛下手,又怎么去面对她呢?”
乔八正笑,听他这样说,也突得想起,道:“对呀!知了猴说得对呀!你若攻打罗刹岛,那……星罗姑娘肯定会难过的!她必定救过你的命呢!这……”
沉默良久,才听见姬飞雪幽幽道:“你们说得有道理!必定……她曾经舍身跳崖救我性命!因她与罗刹岛的关系,按理说我本不该参与攻打罗刹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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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姬飞雪乃是一教之主,我不能因为个人私情,害我教大义!罗刹岛一定要打!而且必须除恶务尽,至于……星罗,我自会和她解释就是!”
一语说罢,三人都不觉沉默下来。
正往前走,却听见林子前方兵刃相击之中,有人促急喊道:“乔叔叔,乔八叔叔,我在这里呢!你们快来救我啊!”
原来,陆蕴儿与肃羽疲于招架,局势正渐渐紧迫,危机时刻,突得听见乔八的声音,不由得大喜过望,急忙呼喊他们。
三人听出是陆蕴儿的声音,哪敢怠慢,纷纷抽出兵刃,纵身飞奔而去。
他们来到交战之处,只见陆蕴儿和肃羽被百十人团团围住,那些人提刀挥剑对着二人厮杀,毫不留情。
可是肃羽与陆蕴儿虽然被包围,危机重重,却只是疲于招架,竟然一招不还。
乔八看得真切,本欲挥舞镔铁齐眉棍就要冲上去,可是又觉得奇怪,不由得问道:“蕴儿我们来了!你不要怕!可是那些人根本打不过你的呀!你怎么不还手啊?”
陆蕴儿大声喘着粗气道:“我,我们不能还手!那边有人质!我们还手,他就要杀了……肃羽的师父!你们不要救我,快去帮我救出人质……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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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八抬头看去,果见不远处,黄海山正立在木笼囚车边,把一根大槊挺在囚车里一个披头散发,面容瘦削之人的头上。
乔八怒喝一声,举大棍就要过去,被姬飞雪大声喝住,然后冲着蕴儿沉声道:“蕴儿,你说的肃羽的师父,莫不是天下第一飞贼苗飞羽的大弟子江湖人称太白鹤的吗?”
蕴儿此时已经累得香汗淋漓,恨不得让他们即刻救出太白鹤,自己也好解脱。
急道:“是啊!就是他!姬叔叔,你们快去救他!”
姬飞雪顿时面色沉郁下来,吩咐乔八与知道多二人呆在原地不动,自己一个飞身,纵出一丈开外。
身体下落之时,他双手捉剑向前,身体平伸,一个凌空翻转,只闻衣带袍袖“扑啦啦”风动之声,身体刹那间已经落在重围之中。
他急抖手中长剑,那柄剑锵锵有声,现出无数剑花,一道道寒光喷涌而出,逼得那些黄海山的属下,纷纷后撤。
姬飞雪也不进击,而是趁机一把拉住陆蕴儿的手臂,叫道:“蕴儿,你随我走!”
蕴儿不知他是何意,可是眼见得肃羽还在包围之中,她怎肯离开?
甩开衣袖,急道:“姬叔叔,我没事,你赶紧去解救肃羽的师父!”
姬飞雪轻哼一声道:“蕴儿!我堂堂白莲会,天下第一教门,怎能出手去救一个下流毛贼呢!你快随我走!姬叔叔定会救你出去的!你放心!”
说罢,又探手来拉陆蕴儿,陆蕴儿拧身躲开,就是不愿离去。
姬飞雪一时无法,也被围在其中。只得一边招架来攻之敌,一边劝陆蕴儿随她离开,而陆蕴儿死活不肯,只让他去救太白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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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在重围之中,竟然边打,边轮番争执起来。
陆蕴儿素知姬飞雪为人最是执拗,见他一再坚持,料想他决计不愿去解救太白鹤,劝说无益。
心念之间,突得想起一件事来,一边应对围攻,一边故意大声道:“姬叔叔,我让你救肃羽的师父,你不救也罢!可是我们白莲会的至宝你一定要拿回来呀!”
姬飞雪听得微怔,连连舞出几剑,现出连天遍地的剑芒,惊退众人,才道:“蕴儿,你说宝莲御令在哪里?快告诉我!”
陆蕴儿大喘一口气道:“就在……黄海山手里!被他骗走得!你……快去把它夺回来!”
姬飞雪急道:“你说得可是驱虎山神黄海山?他在哪里?你快告诉我!”
陆蕴儿又大声喘了几口气,才道:“那个站在木笼囚车边的人就是!你快去打他!把至宝夺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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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话音刚落,姬飞雪已经飞身跃起,腾空之际,道一声“蕴儿小心!我去去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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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未绝,人已经窜出老远,他冲着站在一旁的乔八和知道多大喝一声,二人还不明白咋回事,便尾随着他直直杀奔黄海山而去。
黄海山一直都在密切注意着肃羽与陆蕴儿,而且距离又远,因此并没听见姬飞雪三人一路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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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听到陆蕴儿喊叫,又见果然奔来三个人,不过依他驱虎山神的名头,也全然不把对方放在眼里。
直到姬飞雪用了一招“御剑飞仙”的剑法,飘然进入重围,那翩若惊鸿,气若游龙的气势,瞬间让他警觉起来。
他并不知道,这一剑势正来自于白莲教三宝之一《宝莲九重天》里的混元御剑术。
所谓”御气于剑,凌空飞仙”
虽然姬飞雪贵为总舵主,却并不曾见过这本记载着白莲会最高深武学的秘籍,之所以他习得其中三招两式,也是因为当年他曾经得到陆蕴儿的父亲陆崇飞的指点,因此习得。
黄海山并不晓得他剑法的出处,却深惧之。